“一個半月就應該開始反應了。”
海汐呆呆的扶住浴缸,整個人都傻掉了。
“還愛他嗎?”晚晴輕聲詢問。
“不知道。”海汐好像在跟自己的母親談心,卸下防備,淚如雨下。
“還是捨不得……既然捨不得,就別輕易放下,因為根本就放不下……假如覺得,一定會是一個壞的結果,那就在沒有走到結果之前,好好去愛。既然愛與不愛,肯定都是痛苦,那還不如曾經轟轟烈烈愛過,至少,他日有所回憶。”
海汐震驚,呆呆看著依然溫聲細語的晚晴,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是那麼的懂她,句句發自肺腑,字字珠璣良言。
既然愛與不愛,肯定都是痛苦,那還不如曾經轟轟烈烈愛過,至少,有所回憶……
“你得檢查一下,很有可能是……”晚晴欲言又止。
“可是,我要出去,必須經過爸爸同意,他肯定會罵我的,怎麼辦?”
晚晴垂眸想了想,低聲提醒:“你別擔心,我來想辦法,你只需要配合我,記住,多看我的眼睛和手勢。我伸一根手指頭給你看,就是別說話;我伸兩根手指頭,就是幫我說;我伸三根手指頭,就是反對我。記住了沒有?”
海汐忙點點頭。
第四天早上,海汐毫無疑問的又吐了,但這一次,晚晴好像已經習慣了,什麼都沒問。
上午,陸晚晴忽然捂著小腹,痛的臉色蒼白,輕輕呻吟。海汐起初嚇了一跳,後來想起她的囑咐,便跟著或勸說或沉默,直到寧千山親自開車,將她送到醫院。
因為在腹部,懷疑是婦科疾病,所以先掛了婦科。寧千山當然不能進去,只能焦急的守在門外,好在海汐進去了。
陸晚晴馬上跟醫生坦白了真相,又說了許多好話,終於在沒有讓寧千山知道的情況下,順利得到了一張早孕試條。
匆匆回到家裡,海汐將自己關在衛生間裡,按照測試方法,取尿,觀察結果。
結果……
鮮豔的兩道紅線,讓海汐的震驚的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怪不得……怪不得她每天都在吐,怪不得她渾身無力,怪不得她經常犯困,怪不得她的例假推遲了那麼久?
原來,一個小天使,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生命裡。
海汐忽然又想哭,可是,她不敢,她害怕寧千山會發覺。
未婚先孕,又和孩子的父親分開了,爸爸一定不會允許她要這個孩子,可是……可是這是她的骨肉啊!她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海汐從衛生間出來,晚晴看向她的眼神,在詢問,海汐趁寧千山不注意的時候,輕輕點了點頭,晚晴震驚,但她一個字都沒有說。
“不能要……假如你們真的決定分開的話。”海汐推著她在院中小憩,寧千山稍微走遠一點的時候,她低聲囑咐。
“可是……我愛這個孩子。”海汐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輕聲請求:“爸爸聽您的,你幫我求情,好不好?”
“你確定要讓他知道嗎?我敢打賭,他不會讓你要的。有些事,我說了他會聽,還有更多的事情,我說了他也不會聽。否則,我又怎麼還在這裡?”
“阿姨,這是我骨肉,我不捨得……”
“如果你和孩子爸爸還有希望,那就不要放棄。如果沒有,就只能……孩子誰不喜歡?可你已經是一個成年人,要用成年人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晚晴的勸說,讓海汐心如刀絞。
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她很想留住他,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先生,您看這個!”工人嬌姐緩緩開啟紙巾,將一根細細的長條展示給寧千山。
寧千山掃了一眼,驀然驚了一下,沉聲問:“哪兒來的?”
“在寧小姐衛生間的垃圾桶裡發現的。她還特地用紙巾包裹上了,但我收拾的時候覺得不對,就撿起來了,又拿新紙巾包了,給您看看。”
寧千山的臉色,瞬間冷沉,騰的站起身,往客廳走去。
客廳裡,晚晴與海汐正在兩名工人的眼皮底下,低聲談笑。那笑聲,讓寧千山有些冒火。
寧海汐大門都不能出一步,她是從哪兒弄來的這個試條?
韓諾跌坐在廣場上,呆呆的抬頭,望向迷濛的藍天,無聲苦笑。
出門好幾天了,從三亞到海口,再到e市,他能發動的關係全都發動了,能去的地方也都去遍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