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爾雅,笑意闌珊的。
“本大人的話,你可聽清了?說,你是誰的女人?”他冷冽的聲音再度響起,撫著我下巴的手陡然捏住,痛得我齜牙咧嘴。
“說,你是誰的女人。”他墨黑的眸裡滿是暴戾。這種居高臨下、俯瞰眾生的威脅反而讓我適才迷糊的腦袋清醒過來。
我抬起手,用力拍開他的手,指了指床上的夏月凌,冷聲說:“若非得要問我是誰的女人,那我告訴你,你也最好記清楚,我是他的女人,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以後,少拿什麼身份來壓我。”
“你竟敢對本大人說這種話?”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震驚。
我聳聳肩,懶得理他,徑直走到榻邊,蒙上“黎落”探看夏月凌的魂魄與元神。那六芒星的咒符號死死罩住他。此刻是第四個時辰,正巧落在六芒星符咒的第二個內交角上,這個內交角屬性為雷,也就是說,夏月凌此刻受的是雷霆之苦。
心痛得無以復加,如何才能解咒?自己之前還寄託於冥天和蘇澈,可就在剛才,他已將我全部的念想毫不留情地擊碎了。
“你居然敢藐視本大人?”他的語氣更加冰冷。我只覺一陣冷風過,他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拖起來。我咳嗽起來,拼命呼吸,他的力道卻不斷加大。我頓時覺得我的肺要炸開了,使勁吸氣,我聽到了自己發出潮水般的呼吸聲,我清楚地知道那是死亡的聲音。
因職業的問題,我並不懼怕死亡,但此刻面對死亡時,我腦中卻不斷浮現終年飄雪的夏月國,夏月凌蒼白的臉溫柔地眼神,還有李家軍營前那神秘的黑衣人。
不,我不能死,月凌還等著我救,天商還等著我解咒,有許多人曾為了我的生而付出了許多,甚至付出了生命,放棄了輪迴的機會。
我不能死。我突然有強烈地願望。這願望迫使我奮力凝聚靈力向冥天地面門拍去。卻不料他早有防備。狠狠抓住我拍出去地手掌。略帶諷刺地說:“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敢弒神。說。你到底是誰地棋子?”
原來這男人從來沒相信過那朵花。卻又固執地製造出冒牌貨。一方面供己緬懷藍雪瑩。另一方面恐怕他是帶著淡漠地諷刺。用欲擒故縱地手法陪著對手玩一場遊戲吧。而我。不過是棋盤上讓他分不清敵我地一枚棋子。。26dd於是這枚棋子便可為他孤寂無聊地生活帶來樂趣。
棋子?這個詞讓我頓時毛骨悚然。或許冥天是對地。我是別人安排在他身邊地棋子。所以三界六道才查不到我地本體。不知我地來歷。
倘若如此死了。也好。至少他地勝算多些。只是夏月凌還沒解咒。於是我凝聚所有靈力。艱難地說:“你…以…我。但你…須…替我……救他…”
脖頸間地手驟然放開。我頹然跌在冰涼地地板上。胃裡泛起空洞地惡感。乾嘔著大口喘息氣。
“六芒星之咒。需地第一樣材料至情眼淚。剛才你已經提供了。第二樣材料是陰陽交合地處子血。你有嗎?”他語氣帶著淡漠地諷刺。
我心裡一陣莫名難受,即使他只是夏月凌的前世,但這張臉上吐出的輕蔑還是讓我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我憤恨地盯著他,他一臉淡漠地說:“怎麼?沒有辦法嗎?”
“還有其他材料嗎?請你一次性說完,然後滾蛋。”我心裡也是氣得不得了。夏康峻和夏月凌,無論是誰,他們對我從來都尊重地,這等侮辱性的神情和口吻,我真是受不了。
“挺有骨氣。”他瞟了我一眼,然後說道:“第三樣材料是天商王朝地聖藥:龍鬚,此藥為紅色絮狀物品,渾身晶瑩通透,呈血紅,能修補符咒所傷之魂魄。是天神龍族賜予天商王朝帝王的。第四樣材料在春城林家,一瓶七虞神水,是女媧任命林家為冥神監察使者時賜予地,能平定至邪戾氣,徹底清除符咒之邪。至於最後一樣——”他說到此,停了下來,看了看我。
“怎了?”我一問,心想,莫非是要我的元神與魂魄?罷了,如此這般也算為夏月凌盡力了。
“難道是要我地元神與魂魄?”我又問。他沒說話,只看著我,眉頭微皺,眼神裡有些怪異。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心裡卻輕鬆了,若最後一個材料是我,那倒是說明夏月凌有救了。於是對他一笑,說:“沒想到冥神大人也有悲憫之心。
其實大可不必,我是心甘情願的。只要能為他盡一點綿薄之力,即使灰飛煙滅又何妨。只是希望大人不要告訴他,這第五樣材
在。”
“你真不後悔?”他還是看著我,眉頭皺得更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