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山好奇道:“神魔之眼,你們去那兒幹什麼?早八百年前就被天界給封了。”
丁原回答道:“別急,到時候我自會告訴你。”
接著又改用傳音入密道:“仙羽幻鏡雖然悉數出世,但要開通大羅仙山尚待時日。你需將修為提升到大乘境界,並參悟出四相幻鏡的終極妙境,方可前往一試。而我也需要時間煉化大梵仙羽,以爭取早日克竟全功。”
小蛋點點頭,心道:“我身染絕症,也不曉得能否活到那時候。”
盛年忽然沉聲道:“小蛋,咱們這便要分手了。我想知道,你對日後有何打算?”
小蛋一怔,說道:“我想先尋著羅姑娘,然後向師父覆命。”
盛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好,咱們後會有期!”
羅牛遲疑了下,低聲道:“小蛋,我對不起你,也害了羽杉。”
小蛋被他這句話弄得摸不著頭腦,困惑道:“羅大叔?”
羅牛心情矛盾之極,他本就不善言詞,此刻越加地不知該從何說起,猛一跺腳道:“小蛋,你多多保重。盛師兄,丁小哥,曾師叔祖,我先走一步!”攜著秦柔御風而起,往南追去。
曾山叫道:“好啦,都別婆婆媽媽的啦,不然黃花菜都涼透了!”
盛年一笑而過,與小蛋作別,飄然騰空。
丁原追上道:“盛師兄,我陪你走一段。”
四人飛出一段,回頭已不見小蛋和尹雪瑤的蹤影,丁原方才說道:“盛師兄,你是否發現阿牛兩次三番欲言又止,模樣頗為古怪?”
盛年點頭道:“他性情憨直,定是有什麼事情瞞得很辛苦,卻連我們也不肯告訴。”
姬雪雁疑惑道:“會是什麼事情,讓他也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丁原道:“我不曉得,但從他那些不知所云的話語推斷,可能與小蛋和羽杉有關。”
盛年猛省道:“他不會是顧念先師的轉世之身,私下裡要羽杉和小蛋絕交吧?”
丁原輕出一口氣道:“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在咱們兄弟三人中,論及對老道士景仰尊崇之情,阿牛當屬第一。偏偏他又耿直憨厚,極容易鑽牛角尖。一旦對羽杉和小蛋的事有了心結,九牛二虎也拉不回來。”
姬雪雁嘆道:“也難為阿牛了,說到底自己的恩師是為救他而死,內心的自責豈是歲月能夠消磨?可小蛋畢竟不是淡言真人,他也太較真了。”
丁原搖頭道:“這傢伙的脾氣,你還不清楚麼?但願羽杉沒事,回頭咱們再勸他。”
姬雪雁擔憂道:“還有小寂,真怕他又中了鶴老魔的圈套。”
丁原安慰道:“別擔心,論及心智,小寂絕不輸給鶴老魔。孩子大了,也需讓他們獨自面對風雨,別總做暖巢裡飛不高的小鳥。”
盛年低低道:“南天君,北散人,這漫天的風雨業已來臨。”
三人齊齊默然,惟有曾山滿不在乎道:“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不成你們幾個越活越膽小了?”
他們的這段交談小蛋自然無從聽聞,他與盛年、丁原等人分手後,便和尹雪瑤一路南下。
因需沿途多方查詢萬劫天君的蹤跡,故而儘管心急如焚,卻走得極慢。十餘日後兩人出了中州地界,進到湘州,他身上的傷也在慢慢癒合。
這日一行輾轉行至粵城,此地已屬湘州最南端,再往前去不到三百里,翻過靖屏山,便是人人談虎色變的雲夢大澤。
雲夢大澤位於天陸東南,按照《天陸山海志》的記載,方圓六千餘里盡是一片渺無人煙的澤國,各種致命的魔物毒草遍佈澤內,終日陰霾當空,不見一絲陽光,實是令普通人望之裹足的禁地。
然而偏偏就是這麼一處所在,卻時常有正魔兩道的各派人物出現,或為採擷靈藥,或為捕獲諸般魔物以供煉化驅使,雖目的不盡相同,但都將這片雲夢大澤當作了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
二十餘年前,轟動一時的正道七大劍派圍剿魔教之役,便發生在雲夢大澤中。羅牛因禍得福,服食了天地第一靈藥三葉奇葩,又參悟到天道星圖神功,於此役中一鳴驚人,連敗數位正道耆宿。
而今時過境遷,連魔教的教主亦換作了昔日教內的首席護法風雪崖。
而另外三位護法裡,出家為僧的布衣大師仙逝於蓬萊仙島,秦柔的義父雷霆遠赴海外仙山,久無音訊,只剩下殿青堂晉升為魔教副教主,襄助風雪崖處理教務。
經過二十多年的休養生息,魔教元氣漸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