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進來就瞧了慕容許仙一眼,眼光便轉到雙兒身上,笑意盈盈。
慕容許仙:也就只有阿朱姐姐,才會把目光放在我臉上一下子就移開。若論世上哪個女子不在乎男人的相貌,非精通易容術的阿朱姐姐莫屬了。不知道她來所謂何事,反正絕不會是來瞧咱這俏打扮的。
阿朱笑道:“好個俊美的新郎官兒,雙兒妹妹今日有福了,說不準今晚伺候好二少爺和夫人們,二少爺一時起興,也把你收入房中,做這少奶奶。”
雙兒聞言一羞,雪白潤紅的臉龐上,小眉彎和小嘴兒如含羞草一般,齊齊抖側,最後側過頭去,不敢看向兩人。
阿朱調笑的臉色驀然一變,嘆氣道:“二少爺,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只可惜你這張臉蛋兒,一會就要愁眉苦臉了。”
慕容許仙早有所料,淡然道:“但說無妨。”
阿朱正容色,讚了一聲道:“神色自定,不愧是二少爺。”阿朱:“阿碧姑娘突然不見,莊上看門的丫鬟也不見有人出去過,白姑娘讓我來告知你,致歉一聲,阿碧姑娘怕是躲起來逃婚了。”
慕容許仙:“此事我和阿碧早有約定,不足為奇,貞兒讓你前來告罪,反顯其誠。”
阿朱哦了一聲,神情略微恍然,過了好一陣,見慕容許仙戲謔地看著她,她不由來氣,哼起聲:“原來你們早都知道了啊,少爺和白姑娘倒有夫妻像,還沒過門,就合夥來捉弄我這下人。什麼反顯其誠,虧她還一再叮囑,求我幫雙兒裝扮一下。”
慕容許仙笑道:“有道是千人一面,誰讓阿朱姐姐精通這易容之術,臉上功夫變幻莫測,旁人難瞧得你一會兒的真容真態,所以我才不由多看幾眼。還請阿朱姐姐饒恕,莫要放在心上。眼下阿碧尋不著,還請阿朱姐姐施以妙手,將雙兒略微裝扮。”
阿朱賭起氣,問道:“雙兒是雙兒,你讓雙兒裝成阿碧,讓她做阿碧的替代品,可不是有負少爺你的惜花之名了?”
慕容許仙連忙解釋:“這只是權宜之計,雙兒若是不願,今晚我也不會強迫...”
阿朱還要打趣一陣,雙兒開口道:“阿朱姐姐,時間不多,還請姐姐高抬貴手。雙兒身受慕容家活命大恩,又是二少爺的通房丫頭,二少爺無論如何對雙兒,雙兒都毫無怨言的。”
阿朱跺腳急道:“唉,雙兒,你這丫頭,怎麼總是這樣委屈自己!”
雙兒道:“謝謝阿朱姐姐關心。可今夜雙兒若能痴心妄想,做一回少奶奶,哪怕是扮演的,也是雙兒的莫大福分。”
阿朱無奈放棄,瞧著慕容許仙的笑容,氣上心頭,道:“你得意什麼。我要為雙兒裝扮了,你先出去!”慕容許仙奇道:“易容而已,我還不能看啊?”阿朱:“誰和你說是易容了?鋪上頭蓋,誰知道是誰?我是要替雙兒梳妝,一會兒定還你一個漂亮的少奶奶,哎呀,別看了,都那麼大了,還像小的時候一般不害臊。走啦,你先出去――”
慕容許仙就這麼被推出了門外,“砰”的一聲,門關上了,惹得門外候命的兩個丫鬟,竊笑不已。
慕容許仙清咳一聲:“你們兩個笑什麼,管好自己的嘴巴,別一會漏了馬腳,說漏了口。一會的喜糖喜錢喜彩,又不會少了你們。”
兩丫鬟連忙施了一禮,回道:“是,二少爺。”
慕容許仙見兩丫鬟不再笑,這才守在門外,等候起來。
納禮,和正娶有所不同,可操作性極大,視男方對女方的重視度而定。如男方不重視,那這妾便如一件買來的商品一樣,於身契上寫明標價,如魯智深曾打死的那個鄭屠,於金翠蓮的身契上寫著虛錢三千貫,虛錢,即一分錢都木有給;
如男方重視,那肯定不會寫錢的,而是寫時間年份,通常是寫百年好合之類,那這納書,幾乎就是當婚書來寫了。且其重視的話,用的禮儀宴席,和正娶的極為相似。如《陶庵夢憶》曾記載:“揚州人日飲食於瘦馬之身者數十百人。娶妾者看中,用金簪或釵一股插其鬢,曰“插帶”。“插帶”後,本家出一紅單,上寫綵緞若干,金花若干,財禮若干,布匹若干,,用筆蘸墨,,送客點閱。客批財禮及緞,匹如其意,則肅客歸。歸未抵寓,而鼓樂盤擔、紅綠羊酒在其門久矣。不一刻而禮幣、糕果俱齊,鼓樂導之去。去未半里,而花轎花燈、擎炮火把、山人儐相、紙燭供果牲醴之屬。
至於慕容許仙,對今日的納禮之重,比之尋常世家娶妻更甚。莫說讓丫鬟們分食奇珍糕果了,連喜糖和喜錢都發給丫鬟。還有布匹飾物,這些用作喜彩聘禮的物什,慕容許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