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愛恨情仇、滄海桑田、興亡盛衰、無不是感官幻象、過眼雲煙,始終一無所有。我鬼谷派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只有了無牽掛,才能學有所成。人心中有所掛念,必為心之業障,心之根本,那善、惡、自身的三尸之念,又如何能斬悟出來?”
許仙連連搖頭,叫他殺紫女,這怎麼行呢?斬斷情緣,斷你妹啊!今天殺紫女,明天是不是要殺紀嫣然、戚懿,還有墨玉麒麟?不對!他怎麼不提墨玉麒麟?
衛莊見許仙一直在搖頭,知他在想什麼,點破道:“墨玉麒麟不同,她對流沙有價值。同樣,越國公主的存在,對將來的計劃也有價值。”
許仙道:“那為什麼偏偏是紫女?!她助你創立了流沙和逆流沙,難道你一點感激之意都沒有嗎?!”
衛莊道:“感激?哼!她確實曾有功於流沙,可她一意孤行,屢屢違揹我的計劃。我放任她胡作非為,任她胡鬧,已算是功過相抵了。”
基佬眼裡,美女不但不美,反而是眼裡的一粒沙。
基佬無非三種。
一種是認為世上美的不止女性,男性也可以被欣賞,也能美麗:鍛煉出完美的身材,抖擻利落的頭髮,擺好pose之類,向同是男性的人獲取認可:“喂!帥吧?!”
這種型別見於年輕一輩較多。
還有一種是偏向於大叔型。因為年齡的增大,身體機能的下降以及歲月的摧殘,迫切地透過親密的去接觸少年的身體,以此為慰藉,來緬懷那一去不復返的人類青春。
所謂“看照片懷舊,不如抓住現實,即摸一把~~”——這在現代是罪。
最後一種就是娘炮的婉約型。
認為男子柔起來能比女子更美,自古文人所好的男風,多自於此。
衛莊和蓋聶,是屬於第一種。
同樣是面癱裝酷男,同樣是鬼谷傳人,氣質極為相近,人生最重要的求學經歷也重疊在一起。最重要的是鬼谷的世界觀,以世間蒼生為棋子,獨鬼谷傳人才算得上是人。天地之間,只有一個男人,以及另一個男人...一對唯有的獨特存在,不真愛就沒天理了。
許仙作死地試一試人家的真愛,問衛莊道:“太上忘情,你自己做到了麼?我聽說每代鬼谷傳人只有一個人,為何蓋聶還活著?難道你對他有某種特別的情誼,或羈絆?”
滔天殺氣覆蓋過來,衛莊面色陰沉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干!不准你再提起一次!”“別以為破了三生萬物,我就沒辦法制住你!”
“我信我信我信!”
許仙唯唯若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意思是,你自己並非無情之人,何必以此為難門下弟子?”
衛莊緩和語氣,嘴角微勾道:“你不要會錯意。忘情不等於無情。忘情,意為忘卻情緣賦予肉身六識的感覺。讓你斬斷情緣,是為了使你的內心,中斷一下情絲的干擾,好去感受內心深處,比意識還要深的根本,那善、惡、自身的三尸之念。這是太上忘情道最難的一步,也是第一步。讓你殺紫女,是因為在我看來,她的價值最低,故為首選。當然,如果一次中斷還不夠,你還可以中斷第二次、第三次...只是次數越多,代價也越大,效果也不比一次就能透過的好。”
許仙倒吸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衛莊說的是什麼了。
這太上忘情道,怎麼和魔教做法一樣“神經”、“非人類”?!
此魔教,指大宋時空的魔教,並非日月神教,而是銷聲匿跡的真正魔教。
二十年前,魔教教主龐斑,在挑戰慈航靜齋時,一見終情於齋主言靜庵,於是在言靜庵的要求下,退隱武林二十年。
龐斑一退出,魔教亦跟著退出武林,這時日月神教才“替補”上場。
龐斑這一代魔教高手,在進修武道時,採取了一些“悖逆人倫”的做法。
龐斑,把心愛的女子,即靳冰雲,拿去送給風行烈做老婆。龐斑在忍受無限妒火和恨意的煎熬中,練成了道心種魔法。或者叫綠帽法更合適?
又如西陲尊信門的赤尊信,為了參悟武道、排除情絲掛礙,在妻子於撫雲告知懷上他親生骨肉時,赤尊信殘忍拋棄妻子,並狠心用毒把親生骨肉給藥死!
種種狠辣行徑,可謂滅絕人心,不愧為魔教妖人。
情根,深種於心,故利用動搖之法,借其直達內心的更深處。
這麼做,是為了找一種感覺。好比習武之人,最初找到內力的炁感一樣,這是為了找到精神力的感覺,即元神的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