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苟延殘喘,不是苟且偷安,他如松竹一般頑強。
原來,支撐你的信念,不過是找一個合適的人麼?
現我來矣,汝可歸矣。
葳離日常(二)如初見
離的眼睛,今天就可以拆封了。
葳斯基非常期盼這個時刻的到來。他當初憤怒至極,傷了離的眼睛,現在它終於肯給他們面子,要恢復了。
真想再看見那雙眼睛,真想再看它還能綻放出的光華。
護士剪開紗布,小心地將一片片紗布揭下,放在鐵盤中。
“來,睜開眼睛看看。”
葳斯基卻比護士還要小心,不敢讓離直接睜開眼睛,囑咐他道,“要慢慢的。不要急。”
離唇邊滑出一個柔美的微笑。
這突如其來的光明來得太快。有了葳的陪伴,他覺得這漫長的黑暗彷彿也驟然縮短了似的。
他很慢很慢地,和一朵芭蕉花綻放的速度一樣緩慢而靜美地,睜開了眼睛。
是明亮的世界。
是葳斯基。
他又笑了,帶著終於解脫的安心。
葳斯基沒忍住,將離擁抱入懷,扣住他的肩背,緊緊的。
“葳……”離也抱住了葳斯基。
這是渴望許久才得到的溫暖,這時候他的眼睛裡沒有了猜疑,他的心裡沒有了顧忌,只有濃郁醇厚的愛情,瀰漫在他們之間。
葳斯基鬆開了離,但是他成功地吻住了他,他的滋味平白淡然,他卻甘之如飴。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是最熱烈的迎接。
只記得對方面板的溫度灼熱,彷彿就要烙在心上。
姬憐美演出完畢,迴歸A國。
她帶來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訊息。
正是夜幕降臨,黑暗恩賜般地來到了地球上。
“SKY哥哥!放手吧!”姬憐美的聲音已經有了哭腔,本來美麗動人的眸子已經溢滿了淚水,精緻的妝容也已經被淚水衝花,更添凌弱之美。
但是他不動心。
“我怎麼能?怎麼能放手?”
像是自我拷問,像是自我折磨。
“C國雲王不得到他誓不罷休!SKY哥哥!現在你已經沒有了上將的職位!”你怎麼和他爭呢,我深愛的SKY哥哥?
“不……不,他前些日子並未說過這些……”
那時候雲觀冷麵色正常,並沒有說過要帶走離,甚至也就放任他們纏綿數日,現在?現在他怎麼回事!?
他推開姬憐美,奔向醫務室。
在那裡有著他最牽掛的人,他不能在這種時刻,還放他一個人。
姬憐美在他身後的深淵中,無聲哭泣,無限悲慼,都化作了寸寸憤恨。
SKY哥哥!……SKY哥哥!……不……
當一個女人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的時候,她的心裡會是什麼感受?
那將會比一個人度過光陰還要難受。
看著他就在眼前,他溫柔的目光卻給了他人;
看著他的睡顏,他逶迤的心思卻沒有牽掛自己……
“離!”他看到床上仍在躺著休息的人時,心情已經激動起來。
離城雪卻不知道他為什麼著急。
他只心想是他思念情切,便強撐了疲軟的身子起來。
他輕輕用手摸著他烏黑的發,安慰著他。“不要緊。我還在這裡的。”
葳斯基看著離城雪。
光芒讓他的面板更加潔白,卻不是令人心慌的蒼白,而是一種溫暖而溫柔的顏色。他的眼睛比陽光還要燦爛,眼眸璀璨的顏色似乎就在緩緩盪漾流動。他的微笑安心。
他低下頭。
他似乎也感到安心了。
葳離日常(三)同遊
香氣馥郁。他躺在床上,葳斯基坐在床邊,躺在他的膝上,如幼稚嬰孩在母親面前一般安穩的神色。
“你累麼?”他很輕柔地撫過他黑如墨的發,一次又一次,似乎要將他的溫度銘刻進細薄的面板。
“我在想……你回來時,恰巧看到我和憐美的婚禮,是什麼感受……”
離的手指一僵。
如果葳斯基不提起,他有可能再也不會想起這件事情。
看看吧,現實總是這樣殘酷,不允許你在美好中沉淪片刻。
他低下頭,捧起葳斯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