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燾知道佛教如今很是流行,尤其所倡導的理念特別適合亂世的百姓,這也是他當初推崇佛教的原因。 如今佛教卻阻礙了魏國的發展,拓跋燾想知道劉義隆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 “崔卿,宋國的佛教也有這樣的問題嗎?” “並沒有,宋國雖然對待佛教並沒有有特意打壓,但是宋國對於戶籍管理十分嚴格,不允許隨便出家為僧,並且對於寺廟也有相應的律法,寺廟雖然可以擁有土地,但是卻有定數,不准許隨便將土地捐給寺廟,但是宋國的寺廟卻是香火鼎盛。” “這是為何?” “劉義隆雖然對寺廟有很多規定,但是並不干預其發展,只要在朝廷規定的框架內就沒問題。” “那宋國的僧人會同意嗎?” “當然,宋國的僧人也不用服兵役和繳納賦稅,雖然寺廟的土地不多,但是是有餘糧的,朝廷缺糧還會向寺廟賣糧,並且登記在冊的寺廟和僧人是受保護的。” 拓跋燾有些難以置信,宋國對於佛教也很推崇,但是並未放任其肆意發展,而是將其劃定在一個可控的範圍之內。 在宋國,佛教不僅發展很快,而且沒有像魏國一樣野蠻生長,從而威脅國家安全。 這也是劉義隆的高明之處,他知道歷史中多次發生滅佛事件,究其原因就是放任其發展導致不可控。 劉義隆就提前定下規矩,不會讓其肆意發展,但是也不會抑制其發展。 而且宋國國內的寺廟都被登記在冊,受朝廷保護,但是不論收納僧人還是擴建都受朝廷監管。 不同於魏國,宋國的寺廟雖然土地不多,但是寺廟依然富足,這也讓宋國境內的寺廟跟宋國朝廷關係很好。 而且不少官員包括劉義隆和皇室成員也都經常去寺廟。 尤其建康的定林寺,被劉義隆定為皇家寺院,雖然遷都洛陽,定林寺的皇家寺院身份依舊。 這些事情讓拓跋燾觸動很深,這個時候的拓跋燾對於佛教還抱有一絲幻想。 “崔卿,如果我們按照宋國的策略會不會能夠挽回局面。” “很難,陛下,魏國的寺廟已然成勢,而且土地按照魏律已經算寺院的財產,讓他們拿出來恐怕不行,而且很多寺院僧人眾多,如果土地減少恐怕難以為繼。” 拓跋燾又道:“如果讓部分僧人還俗不就可以了嗎?” “陛下,這也不容易,大部分寺院的僧人都是窮苦百姓出身,好不容易不用納稅不用服兵役,他們不可能還俗的。” “那按照卿的意思該怎麼辦?” “滅佛。” 歷史上就是崔浩主導的滅佛,並且多次勸諫拓跋燾疏遠佛教信奉道教。 拓跋燾最終從信奉佛教轉而信奉道教,而且發動了大規模滅佛,並且為了解決兵員,下令五十歲以下僧人還俗。 這一點劉義隆做的就很不錯,不論佛教還是道教,劉義隆都不干涉其發展,但是卻規定了框架,只要不違反,朝廷並不會干涉。 劉義隆本人雖然是後世的唯物主義者,但是依然對於佛教和道教十分重視,這是可以利用穩固統治的工具。 道教作為本土宗教,劉義隆當然不希望道教被佛教壓一頭,所以劉義隆會扶持弱勢的一方,讓佛道平衡。 如今崔浩已經開始誘導拓跋燾信奉道教,並且利用局勢打壓佛教。 不過北魏時期北方的寺廟確實是有些過分,不僅吸收大量青壯,還兼併了大量土地。 寇謙之作為北朝時期道教的代表人物和領袖,於公元424年到北魏都城向剛剛即位不久的拓跋燾講授自己的道義思想,並得到拓跋燾身邊重要的大臣崔浩的支援。 面對佛教在北朝迅猛發展,進一步壓縮中原本土宗教的發展,所以寇謙之和崔浩的聯合,可以看做是儒家與道家等本土宗教對外來宗教佛教的反擊。 但是這對於國家的發展是不利的,不論佛教還是道教,用好了依然可以成為很好的工具。 殺戮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這也是拓跋燾沒有好好利用這個工具。 這也說明就算是拓跋燾依然有他不足的一面。 雖然崔浩提出滅佛,但是這個時候的拓跋燾猶豫了,畢竟現在還是信奉佛教的。 “容朕想想。” 崔浩我沒有再勸,但是這顆種子已經種下,只要任其生根發芽就可以了。 拓跋燾經過思考,最終沒有下定決心滅佛,只是下詔,規定寺院雖然依然不用繳納賦稅和服兵役,但是不允許私自收納普通百姓為僧,不準侵佔百姓土地。 但是這卻引起了貴族的不滿,他們紛紛上書勸拓跋燾不要這樣,這樣是對佛祖的不敬。 這讓拓跋燾十分憤怒,但是他卻沒有表態,這讓崔浩和寇謙之焦急。 他們急於打壓佛教發展道教,而且寇謙之對於劉義隆十分不滿,太認為劉義隆平衡佛道是不虔誠的做法。 但是他不知道,劉義隆信奉的是唯物主義,佛道只是他控制百姓的工具而已。 但是寇謙之作為道教的領頭人依然多次抨擊劉義隆,但是對於劉義隆卻沒有任何影響。 很快,崔浩再一次慫恿拓跋燾打壓佛教。 但是拓跋燾並沒有下定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