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王宴一臉真誠的惋惜,似乎是真的打心裡這麼想,並不是在諷刺趙捷。
可這樣一來,趙捷只覺得心更塞。
他笑了笑道:“在下的確能力有限,這才讓陳象搶先一步了,早聽聞王大人治下很有手段,不知對此事可有什麼好辦法?”
王宴凝眉苦思道:“見效快的沒有,若不論時間,其實還是有一個好辦法的。”
“哦?”趙捷微微坐直了身體問,“什麼好辦法?”
王宴一臉正直的道:“安撫百姓,勸課農桑!”
趙捷:……
“百姓者,所求不過安居樂業而已,”王宴一臉肅然的道:“只要我們有能力讓他們把日子過好,別說那邊只是有一個姚時,就是有十個也拉不走他們。”
趙捷揉了揉額頭,“王大人是認真的?”
“當然,”王宴蹙眉問,“難道趙將軍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對,”這樣一個棒槌到底是怎麼搶到江陵刺史這個位置的,趙捷擠了一抹笑道:“王大人高見。”
王宴就展開笑容道:“那我們就開始吧。”
“什麼?”
“交接啊,”王宴理直氣壯的道:“春耕在即,交接後我好帶著刺史府的人去統計戶數,分割田地,我們現在已經晚了,再不抓緊就要趕不上春耕了,若誤了今年的耕種,那要安撫百姓就得再等一年了。”
趙捷心頭一凜,探究的看向王宴,他這是有心,還是無意?
可不管有心還是無意,事情的發展都朝著他最不願的一面發展了。
趙捷他為什麼想當觀察使?
因為觀察使手握軍政大權,不僅可掌軍隊,還能管理地方事務,一個有勢,一個有權和錢。
他在江南觀察使上已經栽過一個跟頭,打下南漢後又因為地域和歷史問題,要接手就必須聽從皇命從頭開始,他不甘心丟下自己經營多年的軍隊,所以也沒去爭兩廣觀察使。
可江陵正好合適啊。
這裡到靈州雖也遠,但他帶的這一支軍隊不多不少,剛好可以鎮守江陵,若是朝廷能在此設立江陵觀察使,那他肯定要搶一搶。
哪怕不設,他也要想辦法駐守在江陵,靈州再好,那也是盧家的地盤,他只要回到靈州就必須得聽盧真的,永無出頭之日。
可江陵不一樣,這是他打下的地盤,已經在此經營了兩個多月。
只要他能駐守在此,就算他不能完全將民政握在手中,也要至少插手一半。
之前他已經收到訊息,來此的是蘇州的周聰,寒門出身,沒有靠山,正好拿捏,他都準備好了對策,沒想到中途卻換成了王宴。
要說心裡不嘔是不可能的,但此時聽王宴一上來就提交接,那就不只是嘔這麼簡單了。
他臉上笑意滿滿,卻有些強勢道:“王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先休息幾天,這交接的事不急於一時。”
王宴卻急道:“怎麼會不急,這春耕可是不能耽誤的,明日我要去查一查治下的戶籍,哪還有時間交接?”
他道:“我也知道趙將軍是心疼我,可我等為官就是要為陛下盡忠,為百姓盡力,哪怕再苦再累也得咬牙上。”
王驥狠狠地低著頭,差點沒噴笑出來,要是讓他爹知道小叔這麼學他,肯定要氣得跳腳的。
趙捷微微一笑,“王大人說的不錯,可您也要保重身體,這以後江陵的事情還多著呢,要是你病倒了怎麼辦?不如這樣吧,近月來皆是我幾個手下在管,回頭我讓他們幫忙將人口統計出來,幫您組織春耕,您先休息兩天再說。”
他伸手拍在王宴的手上,笑道:“王大人的心我知道,然而也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身體,不然我實在沒法和陛下及老王大人交代。”
王宴這才勉為其難的應下。
趙捷為對方接風洗塵,把人送回刺史府後院後才大踏步離開。
跟著王宴來此的人訓練有素的放好行李,把閒雜人等和那些耳目都打發後才進正院。
王宴才洗好頭和澡,溼漉漉的披著頭髮盤腿坐在炕上,對屏風裡還在磨嘰的侄子道:“看到了吧,幸虧來的是我,要是那周刺史,別說是救姚時了,只怕連骨頭渣子都能被人啃了。”
王驥梳洗了一遍,舒服的出來道:“我看那趙捷奸得很,您只怕很難跟他交接,怎麼辦?”
“說你傻你還真傻,”王宴轉頭看才推門進來的屬下們,笑問,“你們說怎麼辦?”
其中一人就露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