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比尋常人透。但既然已經離開了家,她根本就沒再想過回頭,“姐姐提醒過我這個麻煩,我知道如何解決!我寧願不做你的正妻,和石家姐姐一樣。朝廷規定你娶妻必須請示,卻不管你納誰為妾!”
她抬頭看著李旭,臉上表情義無反顧。旭子無法迴避那熱哄哄火辣辣的眼神,只好把頭轉過來,認認真真地與她探討,“娶妾的確沒有人干涉,但那樣太委屈了你,也辱沒了你的身份。”
他還想勸對方冷靜,但嘴裡的話越來越像在表白,“我只是一個四品武將,除了把子力氣外,什麼也沒有。未必能讓你風風光光,也未必能保證你一輩子衣食無缺…。”
“我只要你對我好。”萁兒上前一步,伸手環住了旭子的腰。十指交叉,雙臂摟得緊緊。這是她自己爭來的,決不放手。“我只要你對我好,我看了你三年,相信自己不會看錯。”她呼吸著旭子胸前濃烈的男子漢氣味,聲音如醉如痴,“即便你將來負了我,我至少完成了自己的心願,所以,所以永遠也不會後悔!”
“所以,永遠也不會後悔!”旭子徹底僵住了,不敢掙脫,也不敢移動。半晌,他才緩緩地合攏胳膊,環住懷裡柔軟的腰,沉甸甸地,像環著世間至寶。
他感覺到自己一點點在融化,與懷中的人慢慢融化到一處。溫暖,平和,寧靜,滿足。雖然然他們彼此只交談了不到半個時辰,雖然旭子明白自己將因此遇到無數麻煩。
所謂愛,就是在最恰當的時候遇到最適合你的那個人,不能早,也不能太遲。
“在朝廷還管得著你之前,我不做你的正妻。”半晌後,懷中人抬起頭來,低聲道。“但你也不能再娶正妻。除了我,誰也不能娶!”
她豎起丹鳳眼,絲毫不容拒絕。
第二章 吳鉤 (五 上)
旭子慢慢走出自家小院,轉身輕輕掩上了有些破舊的木門。
萁兒已經睡著了,了結心事後的她先是唧唧咯咯地向旭子講了一會兒路上的“有趣”經歷,然後就開始不住地打哈欠。那些在她嘴裡的的趣事,對於比她大上許多的旭子而言不過都是些略帶孩子氣的胡鬧,有時甚至是沒有必要的冒險。但旭子沒有插言,微笑著做了一個很好的聽眾,直到萁兒自己支撐不住,側著身子倒在了床上,才替她拉下了紗簾,擺正了枕頭。
“她為我受了很多苦!”旭子心中暗道。所以,無論萁兒在路上闖了哪些禍,他都不應該指責。因為那些對同齡女孩子不異於磨難的經歷,對於他和萁兒來說則是一筆寶貴的財富。有此,足以彌補相互之間瞭解不足。
院門附近沒有閒人,幾名親兵堵在巷子口,差不多把整條巷子都給封死了。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羅士信正在吐沫星子四濺地跟聞訊趕來道賀的吳玉麟胡侃,見到李旭出門,二人同時迎了上來。
“這麼快就出門了,你不跟嫂子多聊一會兒!”羅士信上上下下打量著旭子,話語裡隱約帶著一點調侃。
“對啊,有羅士信替你把大門,這種好事你平時求都求不到。弟妹呢,安頓好了麼?”與大夥已經混得很熟的吳玉麟笑著幫腔。
“她們主僕都睡了,千里迢迢地跑了好幾個月,很辛苦!”旭子笑了笑,低聲回答。既然已經決定接納萁兒,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況且突然間從天上掉下來這麼大的喜事,由著幾個朋友的性子熱鬧一下也是應該。
“老吳你是沒眼福嘍,年齡和輩分在那擺著,不能鬧著看弟妹吧。至於俺麼,好歹比仲堅小那麼十幾天,平素厚著臉皮找嫂子討幾口酒喝,還不至於被人用大棒子打出門!”羅士信故意嘆息了一聲,矛頭明著對吳玉麟,暗裡依舊指向旭子。
“去,俺老吳是個文官,豈能向你這粗痞一樣沒出息。仲堅和弟妹都是個知書達理的,怎會不主動前來拜見眾位兄長呢!”吳玉麟的語風也很強健,一邊數落著羅士信,一邊提出自己的要求。
被人夾槍帶棒打擊了一通,羅士信立刻奮起反抗,“瞧,到底是人,幹什麼事情都能講出一套大道理。怎麼著,仲堅,今天中午咱們是出去吃酒,還是在你家裡吃?”
“出去吃吧,家裡還沒收拾好。改天,我再擺了家宴請諸位上門!”旭子陪了個笑臉,建議。
三人笑著轉身,還沒等挪動腳步,遠遠地又看見秦叔寶和校尉張江兩個並肩走了過來。二人身後,還跟著十幾名親兵。有的抬著箱櫃桌椅,有的拎著鍋碗瓢盆,還有人抬著一口剛殺過洗淨的大肥豬,十幾樣青翠可人的蔬菜。
“既然弟妹來了,咱們好歹也得給你佈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