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熟悉的臉龐上的個個部分,看著卻是近乎陌生的。
當然,林世傑也看出了,卸去妝容,素面朝天的廖錦蕙,畢竟是有些不同的。歲月的痕跡可以掩蓋卻不能被抹除,在這張俏美的臉上亦是如此。任憑如何保養,那眼角細小的一絲皺紋,再次提醒了林世傑,身旁的這個女人已經過了三十。卸下粉與露的同時,也失去了那份*的光澤,雖然她的面板本身就是細膩、光潔的,但與帶妝的容顏一比,歲月的無情就昭然若揭了。雖然只是極其細微的痕跡,但林世傑想來,這對女人來說或許也是驚心動魄、刻骨銘心的。
當發現眼角有了第一條小細紋,每個女人都有一番自己的獨到感觸吧。
林世傑想,這個三十二歲,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的女人,卻依舊未婚。這種情況在上海這座城市裡來說可能算是正常。但她身邊的兩個男人,佔有著她的人,卻讓她看不見未來。趙福良自不必說,那麼他自己呢,他和廖錦蕙究竟算是一種什麼關係。他要的是她的人,當然也包括她一部分的心,他不想甚至不敢要得到廖錦蕙的全心全意。那麼,他和她就應該只是一對尋求魚水之歡的曖昧性伴了。性伴侶,這個名詞在當下雖已不是十惡不赦,卻依然不是那麼順耳。但他和廖錦蕙,現在的狀況顯然就是這樣,而不問願意承認與否。
那廖錦蕙會把他當成什麼?是否會與自己相同,只是那為了尋求身體上的快樂的伴侶?還是……她有別的什麼想法?她們之間從來沒有向對方說過“我愛你”,或者之類的話。如果廖錦蕙對自己有了愛情,那自己能否接受她?他對廖錦蕙的在意,是否也表示自己也已經愛上她了?
想到這裡,林世傑嘴角微微一抽,開始奇怪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這種小男生般單純的情愛想法,已經遠離他的生活多年了。愛情,對他來說,太過於繁瑣與無趣了。
在他和齊敏君離婚後,或者可以追溯到他們結婚登記的那一刻,愛情就在他心底徹底死去了。結束那段只維持了兩年的婚姻,讓他變得開始只在乎*,而不再相信,也不再需要愛情。他開始喜歡上了和不同的女人去*,玩曖昧的生活,覺得這實在是一種鬥智鬥勇的智商加情商的綜合活動。因人而異地見招出招,不同方式性暗示,或煽情或曖昧或*的言詞*,讓他的雄性荷爾蒙飆升。雖以誘拐上床為目的,但更重要地還是對這個遊戲過程的享受。他覺得,比電視機裡那些聒噪、癲狂、低幼的綜藝節目來,這要有趣的多,甚至可以說是更高尚,至少不會有對社會、對文化上的汙染。那些“骯髒的小秘密”,僅只是當事人之間的事情,無關他人,對普羅大眾幾乎沒有毒害。斷沒有,以“三俗”來博取膚淺的笑聲,以自以為“拉風”的耍猴般的言行,調戲觀眾感情,侮辱觀眾智商來的那麼罪惡。同樣,他也是決不光顧窯姐的,那種勞命傷財的行,毫無智慧樂趣的行為,和看綜藝節目實在沒什麼大區別,甚至還不如動物的*來的真誠和直接點。
拾肆 鉑金手鐲(2)
林世傑的目的不是都能達到的,但也不是沒成功過。他人生中的一段,曾在放浪中度過,用糜爛的方式排遣空虛,宣洩寂寞。人前他是道貌岸然的一個律師,私生活中卻浪蕩不羈,他不能說是一個情場高手,但也是深諳此道了。直到他得到了廖錦蕙,從此開始了修身養性的生活。他不後悔之前那段略顯荒唐的生活,他覺得這是在生命的特定狀態下的必然選擇,無所謂是否對錯。如果再重來一次,他依舊會選擇那樣的*生活。不過,他還是刻意隱瞞了,沒把這些對廖錦蕙說。
他給她的資訊是,自己是一個離異男性。但說來也怪,自與廖錦蕙開始後,他似乎戒除那些花花腸子,雖然他內心仍然覺得這種遊戲很有意思,但卻對其他女人突然就提不起了興趣。
瞥著這個枕邊人,林世傑想,如果沒有和她有這種關係,自己現在會是如何。一時間,腦中旋即湧出兩句歌詞:“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和“流浪幾張雙人床,換過幾次信仰”。
只不過,不會有“才讓戒指義無反顧地交換”,因為他根本就不想讓交換戒指這種事的發生。說到戒指,他倒還真的從來沒送給過廖錦蕙任何像樣的飾品。他不是不捨得,也不是粗枝大葉而忽略,只是以為他們這樣的關係,送首飾多少有點怪怪的感覺。
正想著,廖錦蕙突然動了動,但並沒有醒來。或許她做夢了吧,林世傑這麼猜想著,同時覺得自己被廖錦蕙摟得更緊了,這反倒莫名激起他一陣微微的心悸,沒來由的……
林世傑扭過頭,看見有幾根細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