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有事我們一起分擔,別再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痛苦。”他輕輕將她攬進懷裡,在她耳邊溫聲提醒。“你還有我。”
“哇……”沒想到他的話卻引來她一陣大哭。他是她僅有的溫暖啊!
“乖……別哭了……”所幸他已有多次經驗,不再驚慌失措,只輕輕地順著她的背,溫聲安撫。“慢慢說,我們一起解決,好不好?”
司琴考慮了一會兒,抹乾眼淚,緩緩地說道——
“我……我在你身上看到黑影……”才說著,淚又開始泛流。
真糟糕,跟他在一起後,她變得好愛哭,動不動就流眼淚,以前的堅強已不復見,現在的她根本無法想像要是失去他,日子會變成怎麼樣?
“黑影?”他眉頭納悶地微蹙,隨即想到她曾說過的特異功能。“你指的是『預知死亡』的黑影嗎?”
她點點頭。
“喔……”他恍然大悟。“所以你上星期就是看到我身上有黑影,才叫我搬來住嘍?”
“嗯。”
“你看,我這幾天下是平安無事嗎?危機應該算是解除了,不是嗎?”他並非不相信她的話,只是不希望她因而過度煩心。如果他真的遭逢不幸,他也不希望她傷心難過。
“危機並沒有解除,因為黑影越來越濃……”這表示死神的威脅越來越近了……
叔恩察覺懷中的她微微顫抖,心疼地將她摟得更緊。“別怕,我不是好好的嗎?”
“可是……”她從未看走眼過啊!
“我會小心防範,況且有你在我身邊守著,不會有事的。”他平穩的態度有如一顆定心丸,讓她的心暫時安下。
“好吧,可是在你危機解除之前,你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事到如今,也只能定一步算一步了。小心為上,希望真能避開這個劫數。
“Yes,sir。”他舉起三根手指行了個童軍禮。“長官,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出門上班了?”
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點點頭。“走吧。”被他這麼輕鬆一逗,她的緊張感也去掉一大半了。
“吶!”他主動伸出右手讓她“銬”,要不,如何才能不離開她的視線?
司琴好笑地伸出手,與他交握,用自己的手緊緊將他銬住,暗中希望自己的手也能將他的生命緊緊銬住,這是她唯一的願望。
兩人手牽手走出司琴的住所,才走上街道,她便突然覺得頸背的寒毛聳立,第六感立刻告訴她——
有人來了!
她警覺地快速回頭,環視前後左右,但沒看到可疑人物。
奇怪?她的第六感生來比一般人敏感,不可能出錯啊,難道是疑心生暗鬼?才正這麼想著,她就聽到左後方傳出一聲類似鞭炮聲的巨大聲響——
“砰!”
“咻——”一道破風疾行的響聲隨即從兩人中間劃過,卻比較接近叔恩的頭,最後,右前方的電線杆應聲擦過一道火花,這是……
“有人開槍!”叔恩不愧在國外待過,見多識廣,馬上反應過來。他立即半彎著身子帶著她躲往停在一旁的車子邊,不敢隨便探出頭觀察,以免成為槍靶。
“咦?是什麼聲音?好像槍聲耶……”所幸槍聲引來許多群眾圍觀,眾人議論紛紛,他們倆便乘機逃回她的住處。
“有人要殺你!”一進屋內,還來不及安撫自己害怕的心情,她立即開口問道:“你有跟誰結仇嗎?”
總算確定造成他身上黑影的原因,是來自於人為的殺害,但是,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有了更深一層的擔憂——
是誰要殺他?他有可能跟人結仇到對方非殺死他不可的地步嗎?
“沒有……”剛才槍擊的震撼,仍讓他有些恍惚。他無法相信有人要置他於死地,但那顆子彈確確實實是瞄準他的頭,若不是那時發現司琴的心不在焉,剛好轉頭想要詢問,也許他早被擊中,現在已經腦袋開花。
面臨生命遭受嚴重威脅後,他才發覺“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只是空話,沒有人可以輕鬆面對生死,他也不例外。
她長嘆一口氣。“不知道兇手是誰,要怎麼防?總不能一直躲在屋裡吧?倘若『他』最後受不了等待衝進來時,我們又該怎麼應付?”他們兩人都手無縛雞之力,屋裡最厲害的武器不過是一把不甚鋒利的菜刀和一支掃把,要拿這兩樣“武器”跟殺傷力強的手槍較量,光想就覺得可笑。
“對不起,讓你跟著我陷入危險了……”稍早聽她說自己即將面臨“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