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看著這一幕也是面現驚容，他在其中甚至看到了一些智人的技術。

金母元君似乎是感知到了李太的驚訝，輕笑道：“到了道祖的境界，一舉一動早就不拘於形。事實上在遭遇智人文明的第一時間，神帝和天尊已經學會了他們文明的所有知識，只看要不要用而已。”

李太聞言心中一沉：‘原來如此……他們雖然學會了智人的知識，但卻根本無意去傳播，更沒有興趣改變整個社會，他們只是這些知識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和戰力而已。’

隨著天空中的戰鬥越發激烈，無數的星辰化為了流星，劇烈的爆炸之中，又有無數新的物質誕生了出來。

看著這一幕幕的金母元君狂熱地說道：“變成了火以後是他，被水滅了以後的氣是他，被吸入水中了以後是他，被一口吞下化為血肉以後，仍舊是他。”

“這就是道祖，只要他們願意，脫離了人形的他們可以是天地間的一切事物或者現象，對他們的任何攻擊都只能造成他們的變化，卻沒有辦法真正傷害他們。”

“他們的戰力能夠無限度地提升，唯一能夠限制他們實力的，就只有時間的積累。”

李太也是第一次看到道祖級別的交手，只覺得這個普通仙神間的層次相差似乎太過巨大，他們似乎根本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李太喃喃道：“道祖之輩，豈不是不死不滅，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怎麼可能。”金母元君說道：“這個世間就沒有所謂不死不滅，永遠立於不敗之地的東西。如果硬要說有的話，也就只有智慧本身是這樣的吧。”

“道祖脫離人形，徹底解放之後，每時每刻他們的道化程度都在增長，但到了這個時候，道化的程度已經是壞處大於好處。

一旦達到他們所能承受的極限，就算是他們也將徹底扭曲，再也恢復不了人形，而是徹底成為了某種自然現象。”

李太聞言，心中一悸，也明白了眼前昊天神帝和太上天尊爭鬥的兇險。

金母元君接著說道：“而且這種戰鬥，我們也不是完全插不上手的。”

李太尚未反應過來，便是臉龐微微一僵，和天庭數百位仙神一起，以同樣一種表情，同一種神態，齊齊看向了天地間的這場大戰。

下一刻，整個天庭所有的仙神和修士已經齊齊佈下大陣，遠遠不絕的元神力和靈機從他們的身上湧出，而後跨越空間，匯聚到了天空之中，成為了太上天尊力量的一部分。

……

大書庫內，昊天神帝面色微變，他感知到了外界局勢的不利。

但他仍舊不認同太上天尊的行事，開口說道：“超脫需要的是一往無前的道心。自古以來，任何開闢新的道路的人，全都有著百死不悔的信念。

而你貪生怕死，不敢承擔，只想求存，積蓄再久，也沒有超脫的可能性。”

太上天尊搖了搖頭，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展開手掌，手中浮現出一枚玉碟。

“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天庭的最高奧秘，就連妖聖也沒看過的《紫府仙極秘錄》。”

看到這一幕的昊天神帝的眼中神光暴漲，事實上就在剛剛的爭辯、戰鬥之時，他仍舊在掃描著大書庫玉碟中的內容，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他想找的東西。

意外地看著太上天尊將這玉碟拋來，昊天神帝小心翼翼地以元神力掃過，閱覽著其中的資訊，卻是越看越是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錯了……都錯了……”

昊天神帝猛地抬起頭來，盯著太上天尊：“這是你造假的？”

太上天尊淡淡道：“你覺得呢？”

昊天神帝猛得搖頭：“不可能的……這……這不合理……”

太上天尊隨意道：“故事才要合理，宇宙中不需要合理，天道更是宇宙中最不合理的存在。”說罷，他抬頭望天，輕聲說道：“你再不罷手，便要徹底道化，完全扭曲了。”

……

伴隨著大書庫中，昊天神帝的心神大變，上清天內的爭鬥也發生了劇變。

泥沙、江河匯聚，化為一顆巨大的圓球漂浮在半空之中，圍繞著一顆熊熊燃燒的火球。

巨石上逐漸浮現出大氣、江河、山川、植物，就好像一顆真正的星球一樣，逐漸完善了自己的生態環境，整個空間似乎都臣服在了同一個意志、同一個法則、同一種規律之下，而不再像剛剛那麼混亂。

金母元君目光一凝，判斷道：“萬物定則，高下已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