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的白徽文突然覺得頭上一涼,一滴水珠滴在了他的髮間。隨後在暗黃色的燈光下,天花板上原本潮溼的痕跡漸漸擴大,水滴也越來越多,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白徽文只好把已經潮溼的被子抱在懷裡,站在唯一干燥的一塊地方。
就在這時,鐵門被開啟了。
強烈的燈光讓白徽文眼睛一痛,等他再睜開眼睛時,門又被關上了。可是屋裡卻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雨衣還在朝下滴水,滴下來的水滴和從屋頂滴落的那些水珠在地上融為了一體。穿著雨衣的人把手裡提著的強光應急燈放在了桌子上,另一隻手卻拿著一根球棒。他好像根本聞不到屋裡難聞的氣味,也感受不到落下的水珠,就這麼隨意的站在屋子的中間。
雖然扣著雨衣上的帽子,恢復過來的白徽文還是看清了那人的樣貌,一時間瞪大了眼睛,“怎麼是你?你幹嗎要把我關起來?”
“因為我挺好奇的。”那人笑了笑,好脾氣的回答。
“好奇什麼?”看到那人的笑容,白徽文覺得更加害怕,他盯著男人手上的球棒,小心的又朝後面挪了挪。
“好奇小陌怎麼會曾經和你在一起過呢?而你不但不珍惜,還為了那種女人而背叛她!”
“背叛”兩個字被他咬著說出來的,那副痛恨的模樣,好像遭到了白徽文背叛的人是他,而並非韓小陌。
“我沒有。”白徽文下意識的否認,看著那人不帶情緒的目光,他又連忙著急的解釋道,“是甜甜她勾、引我才會這樣的。我後來也後悔了,可是小陌叫我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我……”
那人突然又笑了起來,手上的球棒也開始轉動起來。球棒畫著圈,掄出來的圓圈越來越大。
白徽文驚恐的有些哽咽,他坐在了地上,用腿朝後面挪著,“是小陌叫你來報復我的?為什麼?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她其實可以完全忘了我從新開始呀!”
說話間白徽文已經退到了牆角,那裡也是他解決生理需要的地點之一,他一手按在自己拉出的排洩物上,可現下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猛烈揮動的球棒砸到白徽文的身上,幸好他拿棉被擋了一下,有了棉被的阻隔,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疼痛,可白徽文還是控制不住的大叫。
“住嘴,你這個骯髒的豬狗!”那人嘴裡罵著,一邊用球棒朝白徽文身上狠砸過來。被子馬上失去了效果,沉重的痛感席捲了白徽文全身。他抱著頭蜷著身子來回滾動,嘴裡不停的說著求饒的話,“好痛!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放過我吧……”難聞的汙穢沾染到他的全身。
可球棒還是一下接一下的痛擊他身體的每一處,面板出現了玫瑰色的出血點,背上痛的發硬,而最沉重的一擊直接敲在了他的膝蓋上,猶如金屬一般的一聲脆響,斷裂的疼痛直擊白徽文的全身,他翻著白眼,身子劇烈的一抖,喉嚨裡只剩下了喘息聲。
那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直起腰來,“今天就到這裡吧。”他不再理睬抖得如同剛出生老鼠一般的白徽文,來到門口,丟了一袋麵包和兩瓶養樂多進來,“今天辛苦你了,多吃一點。”說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和顏悅色的繼續說道:“哦,對了。我想多瞭解一點小陌的事情。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好好回憶回憶,等我下次來的時候,記得把她大學裡的事情說給我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沒趕上……擦汗
要是有人已經猜到壞人是誰,請不要說出來,否則我會寫不下去的,淚……
☆、第三十章
昨天的大雨並沒有在W市留下太多的痕跡。溼氣在太陽的照射下蒸騰起來,空氣悶熱又粘稠。人們把它吸進身體後,好像肺部也變得粘稠起來。快接近中午,被太陽照射到的面板開始發疼,眼睛被到處的光亮晃得睜不開,腦袋在熱氣的圍攻下漸漸委頓起來。
“腦震盪的話應該不能吃東西吧?”韓小陌看著手上的保溫桶問道,“還是我應該煮點綠豆百合湯之類的甜品?”
“心意到了就行了。”張陵君說著拉開了車門。
“高飛這是很嚴重的工傷吧?我看你怎麼好像都不怎麼在乎啊?”韓小陌坐進副駕駛座裡後說道。
“……對他的確是不用太擔心。”
一進醫院的大門,一股夾雜著消毒水氣味的涼氣撲面而來。
高飛的病房在七樓,這是林靈出院後韓小陌首次來醫院。剛走到病房門口,她就聽見有人在哭。
“怎麼回事?”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