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時懿知道那老人家要說什麼。
傳染病。
可是一個傳染病的出現,也並不是那麼容易。小孩發熱,撓人,面板潰爛,並不是什麼傳染病。
更何況,尚書一家也沒有被感染,更不可能。
面板潰爛......
時懿心裡猛然一揪,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會好的,改日我去府上給小公子看看。”
“說的倒是好聽,治不好怎麼辦?”錢笠嗤笑,覺得星師在痴人說夢,最好的御醫都治不好,他一個星師,能治好?
“治不好定然不會說此話,不像錢將軍,明知道我要來,還派人攔截。”
有些話大家知道就好了,知道是一回事,放在明面上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錢笠氣的臉色漲紅。
“陛下未追究的事情,您一次次激我,逼我提出來,對誰都不好吧。”
這話一出,倒是解了剛才北寰帝對時懿遲到和大放厥詞卻沒什麼多的情緒的原因了。
不得不說,比起別人,還是這個老謀深算的狐狸,最懂星師。
他必然是知道,他越追究,吃虧的,越是自己的手下。
索性不提了,也不找機會讓時懿說出來,偏偏,錢笠並不知道,他只是不平衡,不平衡北寰帝這樣縱容星師,縱然北寰皇家有祖宗的聖旨,可是祖宗都死了多久了?
還能管用?
隔了五百年的東西,再拿出來用?不怕有股子屍臭?
這其實是很多大臣真正的想法,他們都覺得,有這麼一個星師在,是對他們的侮辱。
被時懿這麼一噎,錢笠沒了面子,倒是在北寰帝的眼色中,安靜了少。
季歸梧的目光是不是的看向時懿,眼裡泛著溫柔的光。
真是個小調皮。
時懿就是時懿,走到哪裡,都能讓人氣的說不出話。
北寰帝沒讓這樣的氣氛撐多久,象徵性的吃了幾口菜,就叫上時懿離開了。
“這陛下,把這位小星師叫過去,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陛下的心思,豈是你我能揣測的?”
“不是說廟堂上香嗎?”
“還能真的是上香?”
太子看著自己身邊的人輕笑一聲,有些不滿意,“笑什麼?”
心裡不滿,動作上,還是給自家夫人夾了最愛吃的菜。
“我覺得這小星師有趣。”太子妃名青竹,是個普通人,被太子撿回來的,據說是個一見鍾情的戲碼,不顧北寰帝的反對,以正室之禮迎娶,說是反對,北寰帝不過警告了幾句。真正的反對,是皇后。
皇后向來不喜歡這位無權無勢的太子妃,可偏偏,自己兒子胳膊肘拐的厲害。
把這個青竹,保護的一絲不苟。
也行,木已成舟,她退一步,給太子塞側妃,嘿,這膽子大的,非說只青竹一個妻,不納妾。
太子對人是面慈心狠,對這位太子妃,是裡裡外外真真的一致。
好的沒話說。
“有趣什麼有趣,有我有趣?”太子附耳,在太子妃青竹耳朵邊上講些讓人臉紅的小話。
“太子覺得無趣的話,前些日為什麼要幫他呢?”
“不是我要幫,是北寰不得不幫。”太子伸手,掐了掐太子妃腰上的軟肉。
太子妃羞了,連忙推開太子,喊他別鬧,本就長相溫潤,此刻乖順的像個小媳婦的太子,更是儒雅。
“陛下?”
“嗯。”太子點頭應了,繼續給太子妃夾菜。
“陛下真重信。”
“皇家的事,渾著呢。”他掛了怪太子妃的小鼻子,滿臉的寵溺。
錢譴敬了一杯季歸梧,道:“這還真的是惡人自有天收,太子這樣一個人,也還能有情。”
“命中註定。”季歸梧語氣平淡,錢譴卻平白覺得,他遭受了一頓狗糧。再看看某個人離開的方向,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正午太陽強烈,宮道被照的通透極了,竹影婆娑,一前一後的人影,各自走著,路過的宮人,都恭敬的行禮,又在北寰帝點頭之後,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陛下身後慵懶英俊的少年。
“這是皇權的力量。”時懿在宮人赤裸裸的窺探之下,微微掃了一眼作為回敬之後,北寰帝抬顎,目觸蒼穹,語氣淡然。
天生的王者。
“嗯。”十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