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最軟,卻偏偏要裝硬心腸。
她沒女兒,這個小主子,她就當女兒看的。
那天她遭逢了來春的變故,她和長生又逼得緊了,再回來,和那位七皇子不知道說了什麼,肯定鬧得不愉快。
發病了,卻不想一病不起,連呼吸都差點沒了。
她是多不願意醒來啊,多討厭這個世界啊。
羊婆一遍給她擦身體,一遍說著自見到時懿開始的事情。
碎碎念著,希望這姑娘看在她一個老媽子的面子上,醒過來。
卻是毫無動靜。
羊婆心酸的不得了,這不就是他們想要的領主嗎?
鐵石心腸,不為所動。
這姑娘做到了。
卻是毅然決然的放棄了這個世界了嗎?
羊婆給她擦完身子,出來,還細心的關上了門。
“哎,當爹當媽一樣的,操碎了心。”羊婆長嘆一聲,和長生相顧無言。
“要不,找季歸梧吧。”羊婆額頭都快出了好幾道褶子了,認命道。
“季歸梧?七皇子?羊婆你莫不是開玩笑?他們最後一面就是不歡而散!”長生不以為然的“吼!”了一聲,明顯覺得是天方夜譚。
羊婆用一種過來人的眼神看著他,“先生沒談過戀愛,不懂。把那位叫來吧,不會有錯的。”
長生被嘲諷了,臉色更不好看了。
“不去!什麼人啊,敢欺負我們篁鴿的主子。”他一想到那日時懿爺許受了委屈,就心裡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誰欺負誰,或許不一定呢。”
那丫頭哪是個會受人欺負的命啊。
長生是第二日清晨去找的季歸梧,他一夜都睡不著,在時懿隔壁,想來想去,都是她的畫面,天還沒亮,他就覺得不放心,過去看了看。
人幾乎都沒氣兒了。
她真的在自斷死路。
長生撒丫子跑得飛快,雞叫第三回了。七皇子府內閃過一道人影,誰都沒有察覺。
長生直奔季歸梧的房間。
門還沒推開,一柄劍已經從門縫插了出來。
“大清早做賊,不太好吧。”
“是我,長生。”
“滾。”季歸梧聽到是長生,更不待見了。
“時懿出事了。”
‘啪’的一下,門開了。
季歸梧連停留都沒有,就直奔溫水坎去。
路上長生才給他解釋一番。
結果季歸梧走的更快,飛簷走壁的,像跟羽毛似的。
長生都追不上。
這個人,果然是深藏不漏。
“圓子......”季歸梧本來有氣的。
真的很氣了,已經非常生氣了,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但思來想去,最後氣的是誰呢?
還不是他自己啊。
怪他沒用,幼年就沒有一個好身體,沒能保護她,長大了,她面臨了那麼多的悲痛,都不是他陪在她身邊。
現在,搞了那麼多身份出來,還要和北寰季家爭來鬥去的,成了什麼篁鴿領主。
其間,若是他那時候沒有離開,若是那場大火他沒有進去,若是,他醒來的早一點,會不會,就不會這樣。
遊竺沒有告訴他,時懿經歷了什麼。
但是他去星島的時候,打聽過。
她瞎了。
眼睛是遊竺治好的,怎麼治的,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