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小翠,連忙扶住藍氏,藍氏口中嘔了一口鮮血,全都濺在了小翠的臉上。
小翠顧不得那麼多,胡亂的抹了幾下,口中呸呸的吐了出來,就連忙道:“夫人,你沒事吧?夫人!”
藍氏再無回應,嘴裡汩汩的冒著黑血。
時懿連忙握住藍氏的手臂,脈象極盛,跳動的十分快,十分有力。
物極必衰。
不過半炷香,時懿將剛藍氏搬到床上,準備放血給藍氏,藍氏已經沒了氣。
“造孽!造孽啊!”
金相聽聞這一切,一個五十幾的老男人,竟然險些流出淚來。
“藍氏肚子裡,沒有孩子。”
時懿不知道如何跟這個老人解釋,“她肚子裡的胎氣,是有人用藥偽裝的,她早就中了圈套,而您......歇在藍氏屋中那日,是否......”
時懿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那種話,她實在不好說得出口。
金相先是一愣,而後自然明白了她在說些什麼。
老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嗯。”
“藍氏懷了四個多月了,太醫說可以了。那我很小心的,怎麼會......怎麼會沒有孩子......”
男人嘛,再德高望重,也希望,臨了了,有個男丁繼承家業不是。
金相遭此大難,身心俱疲,一下子老了很多。
金湉見著了,很不是滋味,自己偷偷抹眼淚。
“我很難跟您解釋,但是你中毒的原因,就是她肚子裡的假孩子,加上那株石榴花。”
幕後之人何其陰險,先是利用藍氏假懷孕,等到能行房了,再將石榴花弄到藍氏的屋裡,藍氏一定會為了不失寵,纏著金相,金相必定中毒,金府失了頂樑柱,畢竟兵荒馬亂,一個藍氏的死,又會有誰來注意到。
這個人,必定極為了解藍氏,必定,還在金相府。
“大小姐呢?”時懿問跟著她的小白,
小白道:“大小姐此時應該在佛堂祈福。”
時懿點頭應了聲,然後告訴金相,好生養著,明日她會帶來藥物給金相。
金府的佛堂算是比較大了的,金相信佛,從她和那位無妄大師交好,就能看得出來。
時懿找到金沁的時候,她正在跪在軟墊上,看似是在祈福。
“大小姐也信佛?”
金沁沒有回頭,拜了拜佛像,然後道:“母親信佛。佛渡蒼生嗎?少司。”
她本事溫溫婉婉的性格,說話也是吳儂軟語,溫軟的不行,此刻,時懿看著她的背影,都覺得,這姑娘身上有無邊的滄桑。
“自然是不渡的。”時懿笑,天下沒什麼人能比星師看這個世界更加透徹,佛不渡。只有人自渡。
“那該怎麼辦呢?”喃喃的語氣,不知道在問誰。
“自渡,不自渡,誰也渡不了你。”
“不,少司你過來看。”金沁回頭,招招手,朝時懿笑。
時懿走過去,在那軟墊前站定。金沁又磕了個頭,這才站起來,她跪的有些久了,站起來踉蹌了一步。
時懿好心扶住了她。
卻沾染了一手的手。時懿猛地縮回手,卻發現,金沁手中藏了刀片,割傷了他們兩個人。
“真是有幸,和六少司水,乳,交,融。一起死吧。”她笑著,還是那般溫婉的模樣,時懿臉色很不好。
“你為什麼要害我?”
“給你講個故事,一個陪嫁丫鬟,被老爺看重,一夜風流,生了一個女兒,自己卻死了。她被夫人抱養在膝下,所有人都說,夫人對那丫鬟生的女兒好,視如己出,夫人的女兒,也對這個姐姐很好,不在意她的出生,簡直是金晏城的一對模範姐妹花。”
金沁的指甲死死的掐著手中,將那破開的皮肉捏碎,好似她從不會疼痛。
“可誰知道人心呢,那丫鬟就是一個丫鬟,被夫人弄死,也不過輕而易舉,那那個賤女人,憑什麼還要對我視如己出來噁心我?他們母女都覺得自己是救世主嗎?害死了我的母親,還要裝聖人。你們都不是好東西,你們都得死。”
那是金沁喜歡上太子的第三個年頭,她給太子送了自己繡了半年的手帕,是一對鴛鴦,看起來就很肥美。
邊上還有水波和荷花,還有一個‘竹’字,小竹是她的閨中小字,奶媽說,是生母懷她的時候取的,希望她像竹子一樣,高潔又大氣。
她沒好意思當面給,花了點碎銀子,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