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少年無憂,東御作威作福,生活無比豐富。
但是他,卻只能困於一隅。
未來還常,她可以陪他海角天涯,彌補一切失去的風景。
季歸梧說了句好,他還想告訴她,其實,他最想看的風景,只是她而已。
他只要她。
可是時懿卻不允許,他的生活只是如此。
他這樣的少年,該豐富多彩,看邊山川,遊過大海,百舸之上,詩文博彩。
“你可真難啃。”
青竹放下熱茶,那雙芊芊玉手,再繚繞的薰香上,柔撫嫋嫋的青煙。
丞相發病的第三天,時懿又去了一趟,確保無庾,時懿鬆了口氣,接受了丞相府的謝禮,出門卻被青竹的人請來了這青竹軒。
這是太子送給太子妃的產業。
她名青竹,也喜歡青竹。
整個青竹軒,都是用主子做成的。
一個個別緻的雅間,處處透著一股淡淡的竹香,青竹軒成回字形,中間是亭臺水榭,小橋流水,處處高雅不俗。
文人墨客最愛此處。
時懿本想收拾了太子之後,再來收拾這個太子妃,卻不想,她這麼沉不住氣,主動找上了她。
竟然說,“合作。”
時懿喝了一口茶,嘖嘖兩聲,道了句:“放狗屁。”
青竹一噎,也沒想到,她這麼直接粗暴,只得苦笑說她難啃。
“我可幫你對付篁鴿領主。”青竹繼續丟擲籌碼。
“你以為,我憑什麼看得上你?就憑你夠隱忍,夠八面玲瓏,夠婊嗎?當初你劫了金沁的手帕,甚至用青竹,換掉了你本來的名字,你改變了你所有的喜好,甚至是性格,成為了一個穩固的太子妃,青竹,你確實有點本事。”
時懿杯中的茶已經喝完了,她將那小小的、秀氣的杯子往竹桌上一扔,小杯子打個了旋,最後,穩穩站定。
隨即,碎裂。
青竹臉色不大好,這個六少司,竟然都知道了。
“你真厲害,我瞞了那麼多年的事情,你竟然都知道。”
時懿往後靠了靠,“我原本挺同情你的,一個普通的姑娘,被太子親睞,是天下的幸事,但同時,也是被推上風口浪尖.
後來我就想啊,如果你真的有心低調,又怎麼回讓金晏城的人,將你的傳聞傳的一板一眼的,只要你向太子哭哭,男子處理不掉?不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你用來博同情。這幾天,我特地查了金沁,發現了很多古怪。
太子妃,用一個完全不同的身份,活下去的滋味,好受嗎?”
時懿微微低著下顎,抬眼看青竹,那些玩味都沒有了,眼神清淡的不像話,卻足以,讓青竹發毛。
時懿勾著唇,笑看青竹呆滯的模樣。
用一個完全不同的身份,活下去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青竹必定是在時懿手上一敗塗地的。因為,她的一切,都被時懿看穿了。
“明日,皇城賽馬,篁鴿會對付你們的。”
青竹拿捏住這一點,她不相信,這個星師,真的無動於衷,青竹又提醒了一句:“後天,便是星師的十日之約,你真的不想看看孔雀焰火了嗎?”
時懿唇邊的笑消失了。
“所以,六少司,我們該合作的。”青竹露出點點帶著善意和高傲的笑容。
“你要我做什麼?”
“將此物,灑在明日陛下的御馬之上。”
時懿將那個小瓷瓶拿起來,在手中轉圈,“就這麼個東西,為什麼是我?”眼神涼薄,還真像個受了要挾,困境重重的小可憐。
“這北寰,找不出第二個如同你一般大膽的人。”青竹讚許。
時懿回了句有眼光。
“你這樣威脅我,不怕我出口成讖,懷裡的種不保?星師的嘴,可是很要命的。”
時懿舔了舔唇,有些躍躍欲試的興奮。
青竹完全不為所動,“你知我費盡心機成為太子妃,太子對我,已經是不能自拔,那我沒了這個孩子,得到的,不過是更多的寵愛罷了。能成大業,站在權力的巔峰,我何懼,一個孩子的得失?”
時懿臭罵:“真是個黑心婆娘啊。”
青竹自然是虛心接受。
“你有什麼本事,能讓我擺脫篁鴿?”青竹的目的亮出來了,那麼本事呢?
沒本事,時懿可不幫她做事。
“篁鴿安插在明日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