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切的想要掀開蒙住眼睛的布條,卻又想起閭丘雁的話,默默的放了下來。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不會害她,若是自己因為一是心切而掀開了,見了光,以後再也好不了了,可是得不償失。
時懿摸到了蓮臺的邊緣,彎下腰,想要去碰一碰池中的血水,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鮮血。
結果,還沒碰上,就聽到了身後傳來腳步聲,“是誰?”
“啊!”那人沒有講話,欺負時懿眼下看不見,飛躍上來,二話不說就把時懿推進了血池裡。
“呵,什麼雜種也敢來蓮臺,餵魚去吧。”
女人的聲音妖嬈又陰仄,時懿隱約之間,竟然能在心中勾勒出一張妖嬈嫵媚的臉龐,細長的眉眼,淡薄的唇色,一身媚態又高傲不已。
天哪......難道這就是星運的力量?
一言一行皆可預測?
時懿根本來不及震驚,因為血水不斷的朝她湧來,什麼都看不見的時懿,此刻又被洶湧的血水包圍。
恐懼和死亡正在威脅著她。
“啊!”時懿是被凍醒的。
“不要睜眼。”
時懿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卻還是聽話的閉上眼睛。“你是誰?”
“救你的人。”
“你的聲音......你的聲音有些熟悉,你是那日在篁鴿的人!”時懿分辨出來了這人的聲音。
“嗯。”聲音淡淡的,冷冷的,像陣煙。
沒有惡意。
時懿站起來,就算不用看,也能猜到如今自己是個什麼鬼樣子。
“多謝閣下相救,不知閣下此,有何目的?”她拘了個禮,然後又覺得自己這樣閉著眼睛莫名有些猖狂和搞笑,便蹲下來,試圖在地上摸著遮眼的布條。
沒幾步,便聽到了男人的一聲嗤笑。
“您笑什麼?”
“垃圾......”
我了個去,時懿閉著眼,心禮一口氣下不去,差點每暴走。
從小到大,只有她說別人垃圾的份,被別人說垃圾,還真是頭一回!
不過時懿想起那日,這男人白髮黑衣,氣勢凌然的讓她不敢直視,也就釋然了。
這樣的大佬,她惹不起,他一句垃圾,她也是應該的。
人家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你,可不就是垃圾了。
“這是哪裡?”時懿心情出奇的平和,只想知道,自己是否出了星島。
這已經是第二次,她掉進血池,還被沖走了。
不知道該說是命苦,還是幸運。
“星島外圍。”男人似乎點了個火堆,時懿聽到了撲哧的聲音。
“哦,能讓我烤一烤嗎?我有點冷......”時懿想到自己滿身紅色的模樣,也怕太近了嚇著這位大佬,小心翼翼的試探。
周圍傳來了一聲怎麼忍也忍不住的嬉笑。
“哎喲我去!”時懿嚇了一跳,猛地後退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姑娘快來烤一會兒吧,剛在主子將您放在溪裡洗了一下。別病了。”
放在......溪裡......洗了一下?
時懿如今在腦補,自己被那個白髮黑衣大哥提著腦袋,放在溪水裡,還跟個破布袋一樣,淘了兩下的模樣......
呵呵呵......
我謝謝你哦......
遊竺看著時懿面色崩潰,嘴角抽搐,竟然心裡有了幾分愉悅,不過他還是給了身邊的長生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