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什麼,我現在就一個瞎子,萬物與我皆是另外一個世界,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我和你這小夥計快不行了。”
遊竺似是沒想到,時懿還能有這麼通透的想法,便也默許了她的說法,還真的停下了腳步。
長生:“......”
主子就從來沒有這麼聽過話,為什麼有些時候,他跟不上這兩個人的思想呢?
“你在這坐著,我去給你找些溪水和吃的。”
“欸,姑娘......”
“你放心,我雖然是個瞎子,但其實,我看的更加清楚。這滿山的霧靄,遮得住凡人的肉眼,遮不住我的這裡。”時懿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小腦瓜子。
“你真是神了。”長生感嘆,這路上,因為主子對他的吩咐,他從未給時懿透露過這路上都有什麼,她竟然能自己知道,如今山上有了霧靄,他們幾乎看不到前方的路。
“我聽見那邊有溪水,我去給你弄一點,你看不清,會走丟。原地等我。”
時懿的小手在空中抖了兩下,這才摸到了長生的腦袋,“乖,等我回來。”
被安撫的長生:“我......”
雖然有些羞恥,但是難免有些感動呢。
長生鼻頭有些發酸,對著早已遠去的時懿,鞠躬作揖,“謝姑娘慈悲。”
“你很喜歡她?”遊竺順著臺階返回。
長生吸了吸鼻子,“時姑娘能瞧見凡人瞧不見的東西。小奴跟了主人十幾年,見過多少大人物,可無一人如眼盲的時小姐。”
“嗯。”遊竺淡淡的應了一句,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只是,透過這雲靄,果真看不見她的身影。
“這星島的霧和雲,遮不住她。”
......時懿杵著跟木拐,敲敲打打的,走的很慢,卻也很穩,步履如同平地。
很快,就找到了山中的溪水。她雙手捧了些,喂進嘴裡,在喉嚨見滾了滾,入口皆是甘冽。
她嗅了嗅,“石榴花?”
她母親秋禾夫人,最愛石榴花。
時懿拿出長生的水壺,接了一些,別在腰間,隨後,她順著溪水往上,不知走了幾許。
被人攔了下來。
“你們是誰?”時懿此時,早以不似從前那般慌亂,只攔人不傷人,必然不會是害她的。
“姑娘還請離開,此乃星島重地,旁人萬得進。”
“我眼盲,心卻是好奇的,聞著一路的石榴花來的,敢問兩位,此地為何不讓進?”
時懿笑的溫柔似水,眼睛雖蒙著,可那露出的下半張臉,卻是精緻的不行,饒是時懿衣著樸素,卻也掩不住風華。
她還用手擦拭著額頭的汗漬。
兩位守衛瞧見了,卻也是心生了些憐憫。
“此處是星島密室,只有歷屆星主閭丘氏的子女,方可進入,亦或者,手持金鑰者,可入。你快些回去吧,今日申末酉出,日月於同一片天空相見,是我們新少司的任命大禮,情況特殊,莫要遲到。”
時懿微不可差的轉了轉眼珠子,什麼玩意兒?她剛失蹤一天,就有什麼新少司出現了?
這老頭子喜新厭舊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