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晚端進去,默不作聲的將保溫瓶開啟,把粥盛入小碗中,再放到病床中間支起來的小桌上。
的確是個女人。
但她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時間竟是看不清長相。
而且,臉上有血跡有汙漬,本身也看不太清。
安小晚怕自己的目光被人發覺,就沒敢多看,只是將粥、小菜等東西,全都一一輕手輕腳在桌上擺好,就站在了一邊。
屋子裡的醫生看了看醫主,也不好叫醒她,就一時沒動。
只是看了看這個送飯的居然還不走,便有些不高興了。
“你可以出去了。”
安小晚眨眨眼,輕聲恭敬道:“等醫主吃完,我想拿走這些碗碟清洗。”
“我會派人送過去的。”他沉聲開口。
安小晚暗自皺眉,餘光忍不住又往床上瞥了過去。
這個“衣竹”,究竟是什麼?這樣光是遠遠看看,連長相都沒有看見,更遑論推斷她的性格了。
但不得不說,她此刻的樣子看起來真是慘極了。
“好的,那就謝謝您了。”安小晚恭恭敬敬低頭往後退,放棄了觀看。
她退出房間,眸光卻忍不住左右看了看。
這個病房內的設施,四周的人,以及這個房子的構造,和書架上的書。
這個“衣竹”,先不說她人品究竟如何吧,就看她今天這個受傷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樹敵不少。這樣的人,身邊必然蘊藏著很多危險,說不定就是個亡命之徒。
安小晚作為一個母親,頓時對人的判斷變得很苛刻……
她此刻都已經全然忘了,霍深也是這種危險的人。
“那個送飯的,我總覺得有點陌生。”
“怎麼陌生了?你有關注過?”
“唔……倒也不是,就是覺得眼睛格外好看了點……”那人吞了口口水,尷尬道:“如果之前有眼睛這麼好看的,我肯定會記得的。”
但是,他對剛剛那雙眼睛毫無印象。
第三個男人也是點點頭,“其實我也覺得有些奇怪,送飯的樣子,還有說話和行動,都不太像天地城大家的普遍模樣。”
“唔,這我倒沒發覺。”
大家正討論著的時候,病床上躺著的女子,忽然動了動身子。
她眸光動了動,將身子艱難的轉了過來,看著桌上的粥和菜,吸了口氣,擺擺手示意。
於是,立即有人將她的病床又搖起來了一些。
身子勉強坐著,她又吸了口氣,隱忍著身上的疼痛,聲音沙啞地問道:“剛剛那個女子,往哪兒走了?”
眾人一愣,立即問了問門衛。
然後才答覆道:“說是往南邊走了。”
“醫主,需要我們去追麼?”屬下們趕緊問道,深怕是剛剛那個人果然有問題。
可醫主,卻搖了搖頭。
她儘量快速地囫圇吃了一些粥和小菜,然後就又擺擺手,讓人將桌子給收了。
她則是坐直了身體,強撐著讓自己站了起來。
“醫主,您別下床啊!您身上的傷非常嚴重,需要躺著靜養的!”艾爾教授立即大喊大叫起來。
可醫主卻搖搖頭,繼續下床,並沙啞開口:
“我要,親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