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許可權道具幾乎免疫控制效果,但是我的藤蔓可以立即透過擠壓造成高額近程傷害,不想死的話...” 再生源株與蘇乾幾乎共享所有的一切,除了記憶之外,當初在錢赫然莊園的時候,源株大姐也見過丁天越的【坂良城之眼】,作為一件特殊的許可權道具,威力還是挺強的。 “死?” 聽到再生源株口中的話語,老丁顯然對自己當下的處境並不擔憂,“你看我一個三十多級的小號,在乎這一條小命嘛,只要不是【超維感染體】造成的抹殺,你這樣的攻擊頂多把我送去最近的復活點罷了,那點熟練度和耐久,我丁天越還不放在眼裡的。” “大姐,有事兒好商量啊,雖然這老哥有點不靠譜,但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害我的。” 當下劍拔弩張的情況,蘇乾也不敢怠慢,這應該是蘇乾第二次見到源株大姐發威。 至於第一次,那還算是許久之前,在遠星城墜機的秘密地下室中,克萊文向自己下殺手時,源株大姐出手保住自己的小命,雖然沒有看到過程,但那漫天的花粉和植物碎屑,對蘇乾來說還恍如隔日。 “臭小子,咱倆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這姓丁的把你帶到此處,就算是無心之舉,也相當於把我置於了險地,我對他安的心不感興趣,但我反對你如此盲目的被他牽著鼻子走。” 源株大姐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若是平日裡,這位大神安安心心在自己的腦海思維世界裡待著,縱然毒舌一點,也算是人畜無害,當下藉助於密斯卡鎮這些繁盛的植物,源株大姐瞬間變得有些魔焰滔天起來。 “安玲瓏,你以為靠著這小子供給你的孢子,就能恢復到巔峰的時候?這條路就算可行,你能堅持多久?他又能堅持多久?” 丁天越接下來的話語,如同是晴空霹靂一般,頓時讓蘇乾目瞪口呆起來,就連再生源株也是半天沉默不語。 安玲瓏?源株大姐的真實身份竟然是安玲瓏? 蘇乾只覺得腦袋瓜子裡面嗡嗡作響,前些日子,蘇離從外面調查而來的訊息,讓蘇乾對於安玲瓏的身份有了一個初步的認知,安玲瓏是自己女朋友安雅的奶奶,當初爺爺的朋友。 平日裡源株大姐的聲音雖然是女聲,但根本聽不出她的實際年齡,如果老丁這話屬實的話,人家可是奶奶一輩兒的人物了。 “我不知道你口中說的人是誰,我就是我。” 源株大姐總算再次發聲了,不過這一次的語調顯然沒有之前那般強勢,很顯然,老丁的話語並非是無的放矢,在源株大姐恢復的部分記憶之中,肯定有關於自己身份的碎片資訊,可以與老丁爆出來訊息契合。 “丁天越,你不是開玩笑的吧,源株大姐是安玲瓏,這怎麼可能嘛,她明明是一個NPC不是嗎?” 蘇乾覺得頭皮有些發麻,這話雖然說出口,但下一秒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是自己有些先入為主了,誰規定NPC就不能在現實世界裡是有血有肉的人。 從源株大姐,到前女友奶奶的關係轉變,多少打的蘇乾有些措手不及。 “安玲瓏,我不知道你的記憶恢復到哪一步了,但是你不可能對之前發生過的事件完全一無所知吧?” 老丁冷笑著,全然不顧咽喉之處的樹木枝丫已經長出了幾寸長的木刺,“你當初用【永珍儀】製造出來的屍山血海,忘了嗎,沒忘吧?” “我們用【厘天儀】給你擦屁股的事兒,你還記得嗎?” “你在南陵界慫恿白狼王豪賭一戰,用【有窮儀】投機取巧,結果弄巧成拙,生靈塗炭,你都記起來了嗎?” 蘇乾只覺得大腦之中一陣子頭暈目眩,噁心與反胃感立時而來。 “老妖婆,你是要害死蘇小子不成,控制住你的心神,別把外面那個老瘋子的話當真!” 謝洛科夫作為蘇乾識海世界的宿主之一,第一時間也感受到了思維震盪,這情況出現顯然是因為靈魂連結某一方的情緒激盪所造成的,由於源株大姐的精神力要遠超過蘇乾,二者之間的差距幾乎可以形容為河流與大海的差異。 大海的一陣激盪,輕而易舉的就能讓江河倒流,蘇乾當下的頭痛欲裂感,就是具象化的體現。 “丁老哥,你管住嘴,別說了行嗎,再說我可受不了了。” 蘇乾抱著腦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上,此時不僅僅左手手腕上的生存輔助儀發出了特殊警告,行囊之中的教會密令同樣異常的燙。 “呼...” 碧綠色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迅速的抽乾水分,接下來,原本繁茂的青色逐漸開始泛黃、發蔫,被巨大藤蔓卷在半空中的丁天越作為最直接的接觸者,很快就體會到,如同是鐵箍一般困著自己的藤蔓正在逐漸的軟化,隨著空中巨藤的衰老枯黃,老丁的雙腳總算再次的踩在軟綿綿的泥土地面上。 蘇乾儲藏在體內的一個紫色孢子砰然碎裂,化作點點純粹的能量,流入到識海之中,伴隨著這一股涼意的到來,剛才的痛苦感迅速的退卻,總算能讓蘇乾再度進行正常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