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革履,鎏金袖釦。 大背頭這種髮型,在二十一世紀中葉已經完全過時了。 江羨鱗整了整自己略微翹起的前梢劉海,這才腳下行動起來,走到了某間會客室的木門前,輕輕的叩了兩下。 “進。” 中年男子的聲音從房間內部傳來,無論是這個回覆本身還是聲音的音色,似乎都在江羨鱗的意料之內。 “喲,朱總親自駕到,看來是有什麼大指示。” 房間之內佈置的很簡約,木桌木椅花瓶茶杯,算得上簡陋了。 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坐在靠窗的木椅一側,將抽了一半的菸屁股按滅在菸灰缸裡,他斜了進門的江羨鱗一眼,男子黑眸白髮,面容有些枯槁,左手蜷縮在胸口,似乎是有什麼疾病在身,不過拿煙的右手看來還算靈活。 “別嬉皮笑臉的,我看你們金鱗組是想取消編制了吧。” 男子冷哼了一聲,“別再打馬虎眼了,上一次會面,組織對有窮儀的處理非常關注,為什麼現如今還沒有進行有效回收?據我所知,有窮儀的持有者蘇乾,目前屬於你金鱗組的人事管理之內吧。” 見對方板起了臉,江羨鱗也不敢接著用那副輕巧的態度,趕緊正經的坐到了對方面前的木椅上,提起桌子前的茶壺,給男子倒了一杯水。 “朱總,喝點水消消氣,有些東西肯定是有誤會,有窮儀的回收工作,我們金鱗組一直是放在第一位的。” 江羨鱗給這位朱總倒完茶水之後,又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這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破船又遇頂頭風了嘛。” “說說你的藉口。” 被稱作朱總的中年男子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上層有很多人在質疑我、質疑你們的辦事能力,如果有一天我堅持不住壓力,你組長的位置可就要搬家了。” “上次我遞上去的報告您沒看到嗎,就是那篇關於有窮儀損毀的確認資訊。” 江羨鱗放下了茶杯,“前些日子我呼叫了上層端腦許可權,關於有窮儀的使用記錄,確實出現了可逆性損毀,目前蘇乾還未及時提交物品的原因,是他正在想方設法對有窮儀進行修繕,您想想看,穹頂裡面咱們的督查有的是,而普通人員寥寥無幾,這就意味著修繕工作無法進行。殘缺的有窮儀直接回收到組織,不過是國庫裡平添一塊大石頭罷了。” “普通人員寥寥無幾?那是老黃曆了,來,看看吧。” 中年男子一直沒有使用的左手,顫顫巍巍的掏出一張摺疊完畢的紙片,扔到了桌子上。 “那些老頑固們當初被第三次重啟嚇尿了褲子,甚至不惜把入穹頂稽核權交由端腦,做成鐵律,這才成了今天束手束腳,效率緩慢不堪的根本原因,得虧了我朱長治,憑藉一己之力扭轉了這個局面。” “這東西是?” 江羨鱗雖然嘴上問著,目光卻僅僅在紙片上停留了片刻,更多的注視還是停在了朱長治那隻抖抖嗖嗖的左手上。 “哦?【關於啟用歸化自生原住民的若干意見】,朱總您這是有備而來啊,上面的章不會是您用大蘿蔔刻的吧。” 江羨鱗將摺疊的紙片開啟,竟然是一張加蓋了紅章的檔案,這種級別的紅章來自於【華夏武裝限制局決策部】,說出的話當然是玩笑話,武限局的公章,還沒聽說過誰敢私刻的。 “我來給你解釋一下。” 朱長治將顫抖的手重新放回到了桌子的下面,“包含你們金鱗在內的四支特殊作戰隊伍以外,上個月剛成立的‘烏鱗組’,主要構成人員為歸化原住民,雖然人數不多,但決策層很看重他們的實力,和那些不靠譜的囚徒玩家相比,穹頂裡面的NPC們顯然更高瞻遠矚,行動力與實力更強。” “歸化原住民?類似於我們金鱗在穹頂內發展的線人咯?” 江羨鱗好奇的問了一句,“我倒是挺奇怪的,這烏鱗是誰牽頭摘出來的隊伍。”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 朱長治搖了搖頭,面無表情地說道,“接下來的一些行動,你們金鱗組不必打頭陣,承擔的責任當然也能少很多,但對於烏鱗的所有戰略性行為,必須全力支援。” “必須?” 江羨鱗眨了眨眼,接著又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接下來金鱗組會配合烏鱗進行所有行動,您的話算是傳到了。” “對了,還有一點。” 朱長治輕咳了一聲,接著說道,“現在金鱗組的所有任務都停下來,尤其是涉及到穹頂內的動作全部收手,除了有窮儀的回收工作依舊保持優先順序之外。” “明白了。”江羨鱗點頭稱是道。 穹頂外面發生的一切,蘇乾當然無從得知,此時的青烽居隊伍正在一處山崖下避雨,南陵界的雨季之可怕,遠遠超過他們在海港時對這種惡劣環境的預計。 南陵界不像西陸平原,就算是末世到來,文明破碎,好歹也能有殘缺的高速公路,也有荒廢了的樓房屋舍,回血海鎮的道路除了土地略微平整一些之外,什麼都沒有。 雖然沒有空氣牆,但地廣人稀也是真的,當初靠著紅杉鎮的奔馬日行八百里,現在靠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