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前就曾言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正道與邪道之分，汝偏偏卻用這句話來問吾，莫不是偏激了些……”祭武玄帝此時雖然是恢復了濃霧的樣子，但只是聽他的語氣就可以判斷得出，他現在一定是笑罵著說道，“這個世界上萬事萬物都有其兩面性，好事也有可能變成壞事，壞事也有可能變成好事。心懷善念，有可能做出壞事，心懷惡念卻有可能陰差陽錯，反倒辦出了些好事。”

“那這樣一來我的問題豈不是又得不到答覆了？”陳默問道。

“哈哈哈……”祭武玄帝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一般，連化身成的一團濃霧狀都因為這笑聲的出現而變得有些逸散，說道：“吾剛剛說的那句話就是答覆……”

陳默卻又是聽不懂了，一臉迷茫，一頭霧水的看著祭武玄帝。

祭武玄帝想來是也不想再與陳默轉圈子，笑道：“人是一個奇怪的東西，許多人心中所想與手上所做往往都不是同一件事情。但是沒有人會在乎一個人心中想的是什麼，所有的人都只是去在意這個人去做的到底是什麼。”

“不知何時，有一位賢兄曾這樣說過：每個人都是海洋上的一座孤島——若是讓吾來看的話，每個人都是在大海上漂流的一帆小舟。”

“每個人所代表的這一搜船都只能夠容納他一個人，其他的人上不來，他也到不了其他人的船上去。”

“所有人都這樣結伴在同一座大洋上漂流，有的人並駕齊驅，有的人爭先恐後，有的人在觀察他人，有的人則自得其所。”

“但是每一個人都只能觀察到這一艘小船的外圍，都根本無法窺見那個人在船中究竟放了什麼東西。”

“這一艘小船就是一個人的內心，而小船之外就是其他人所能夠見到的東西——就是一個人對外面所做出來的表現。”

“沒有人能觀察到小船中到底是放了什麼東西，所有人都只能觀察到從船上面到底扔出來了些什麼東西。”

“就像是在這紅塵俗世之中，沒有人知道一個人心中到底想的是什麼？所有的人都只能憑藉一個人的所作所為去判斷這個人。”

“一個人心懷善念，卻一直在做醉惡的事情，那麼他在所有人的眼裡就是一個惡人——這一艘小船一直在向外扔垃圾，哪怕是這艘小船上存在的全部都是金磚玉石，其他的所有人也都會認為小船上放的只是垃圾。”

“一個人心中想著惡事，卻一直在做善良的事情，那麼他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一個大善人——小船向外扔的是金磚玉石，哪怕其中是垃圾滿盈，其他人也都會認為小船中裝的都是金磚玉石。

“所以內外有別，所有人都只關心外，沒有人去真正關心內到底是什麼。或許有最親密的人，小船與小船之間距離十分接近，但是一個人很難改變所有人的想法，就像是一個人很難改變所有船隻的航向。”

“汝的這個問題……吾不知道怎麼樣才算是正確答案，但是這就是吾給汝的答案……”

祭武玄帝最後用長長的一聲嘆息，結束了自己的這一番對話，而在這一番嘆息之後，祭武玄帝也終歸是歸於沉寂，任由陳默呼叫也都是魏然不動，作為一團朦朧的灰黑色霧氣在精神之海中懸浮著。

陳默不知道祭武玄帝到底想要告訴他什麼，但只覺得自己在朦朧之中彷彿是抓到了一點光亮——

“內部與外部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哪怕是我身負邪惡的力量又如何？只要是我用這邪惡的力量做正義之事，我就是一個正義的人——只是……到底什麼樣才算是正義的？”

“讓所有人都開心快樂，算是正義嗎？”

“讓一個人開心快樂，算是正義嗎？”

沉淪，往復，陳默好像是鑽進了一個無限的迷宮，明明知道有一個方向是出口，但卻終究是找不到那一個方向到底在哪裡。

……

“怎的還不醒來？就算是因為使用了技能而後控制身的聖元力陷入昏迷之中，這三日的時光也應該已經醒來了吧……”陳默越是昏迷不醒來，在他旁邊守著的那兩個人心裡面就越是不安分。他不醒來就無法確保這邪屬性的聖元力到底對他的身體侵蝕到了什麼樣的地步，這樣一來就讓它旁邊的那兩個人心裡面沒了底，只能是乾著急。

“難不成是這邪屬性的聖元鎖已經打算在他昏迷的過程之中吞噬了他的神智？”棋元心中焦急，來回不停地在房間裡面踱步，忽然間停下雙手猛地一拍，大聲的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讓他繼續沉睡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還是要快快的將他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