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然後,一直目送著列車,直到它轉了彎,消失了。
林賽捌進衛生間,鎖上門,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哭了個昏天黑地。
他寧願凱文只是狠狠地推開他,嘲笑他,甚至羞辱、責罵他;或者把他像用過的垃圾般丟在一邊,吐口唾沫,再不理睬他;又或者,哪怕是隻點個頭,然後轉身就走……這樣,他也許還可以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後悔,說服自己放棄,說服自己忘記。可凱文偏偏都沒有。
有心痛,有懊惱,有不甘,但更多的還是對凱文的思念和愛戀。
他愛得執著,愛得辛苦,也愛得無望。
是的,凱文告訴他自己喜歡女人,一直都是。他也親眼看到了。但他沒有放棄,也沒法放棄。他曾經幻想他的付出或許可以換來感動,可以換來回饋,甚至可以換來感情。可偏偏是他這執拗的堅持和一廂情願把事情變成了這樣。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能要什麼了。
他已經不再奢望那份可望卻不可及的愛,也許只要能在他的身邊,可以望住他,可以聽他說笑,可以讓他用不一樣的眼光看看自己,就夠了。
可現在,就連這麼卑微的願望也不能夠了。
他恨自己剛才怎麼就光顧著看他,怎麼就忘了拍張照片……不過,沒有照片也無所謂了,那個影子已經印在他的腦子裡,丟不了,也磨不壞了。
小城裡的日子平靜也平淡。
丁凡想說服林賽留在自己公司做事時,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因為在哪裡都是一樣,他無所謂了。也是到了後來,他才慶幸自己當時的決定。因為丁凡是凱文的朋友,他能從丁凡那裡繼續聽到凱文的訊息,而且丁凡罵人的時候,那副吊吊的樣子,有些像凱文,儘管只是一點。
他沒想到凱文會再打電話關心他的情況,也沒想到凱文會回覆他的問候短訊。於是,他開始盼著每個可以給凱文名正言順發短訊的日子,盼著他的每個回覆。因為這樣他就可以覺得凱文並沒有從他的生活裡消失,而他也沒有被凱文徹底忘掉。他們之間還有那麼一絲牽連。儘管他也知道這是自欺欺人,但這樣想,至少可以讓他自己覺得好受一點。
聽到凱文辭職的訊息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哆嗦著躲在衛生間裡,撥通凱文的電話,暗暗祈禱不要已經變成空號。但凱文一直沒有回覆他。他自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就這麼一直堅持撥了下去。因為他想讓凱文知道,辭職不要緊,離開也不要緊,不理睬也不要緊,至少還有一個人還在想著你;只要你需要,至少還有一個人可以幫著你。
再次見到凱文的時候,林賽自己都難以相信,他竟然忍住了沒有撲上去,抱住他。他告誡自己,這一次一定要忍耐,不要再被凱文察覺,不要凱文再有理由推開他。只要還能有機會見到他,哪怕是遠遠的,也就夠了。
那個燒烤之夜,被凱文扛到樓上的時候,林賽其實是清醒的。
除了丁凡,沒人知道他是很難喝醉的。因為他會漏酒。喝多少,只要一出汗,就沒事了。他裝醉,是怕凱文會讓他離開。
躺在凱文的床上,枕著他的枕頭,蓋著他的被單,林賽一直醒著。所以他知道凱文睡在了沙發上,知道凱文後來去了衛生間。
凱文迷迷糊糊上床的時候,林賽躲得遠遠的,大氣也不敢出。因為他怕硌著凱文,怕驚醒了凱文。直到確認凱文睡踏實了,他才悄悄爬了過來。
他自己也覺得這麼做有點齷齪,但他就是控制不了。
凱文睡得很安穩。沒有了平日的鋒芒,渾然不知這近在身邊的窺視。
那一晚,其實是林賽把凱文給“輕/薄”了。
這幾年來,林賽還是第一次有機會能這麼近地挨著凱文,貼著他,看著他。
這個機會他是萬萬不肯錯過的。
藉著微明的天光,林賽貪婪地、目不轉睛地望著凱文,用心地看,用力地看,用眼睛描摹著他的額頭、眉骨、眼瞼、睫毛、鼻子、臉頰、嘴唇和下巴……
這張臉被他吃進了眼睛裡,捂成了水兒,流進了心裡。
凱文的肩膀很寬,胸肌也很結實,把裹在身上的T恤衫繃出了漂亮又誘人的弧度,隨著他的呼吸有規律地起伏著,像是無聲的招喚,有著令人眩迷的誘惑。林賽不錯眼珠地看著,終於忍不住把手輕輕地覆了上去。那硬實中富有彈性的溫潤手感立時磁鐵般吸住了他,讓他渾身發熱,卻又動彈不得。
凱文被打擾了,他皺著眉,咕噥了句什麼,開啟林賽的手,翻了個身。
林賽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