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山東坡下方,萬箭齊發虐空。
羽箭宛如陰雲咻咻飆射,連綿不絕地掀起一陣陣青灰色的霧氣,翻湧滾浪,遮蔽了驕陽光芒。
在這駭人聽聞的喧囂聲中,王浪軍跟沒事人似的道出了移花接木之計,驚得程咬金懷疑人生,連帶王泰夫婦二人亦是聽得驚撥出聲。
“軍兒,你派遣保安隊進入長安城設施移花接木之計,想幹什麼?”
針對這一問題,王泰下意識的接話問道,急出一頭熱汗。
因為他不知道王浪軍實施了移花接木之計,換句話說王浪軍沒有提前告訴他,讓他身為人父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所以心裡不好受。
再說一家老小的安危,以及未來的出路都受到移花接木之計的影響,搞不好就是萬劫不復。
而他僅從王浪軍口中得知未雨綢繆之計,以少數人留守隴伊村與潛伏到樹林裡監視敵人的動向。
這是為了一家老小的安危,以防萬一的後手,也是防止皇上與三軍將士抹殺一家人的接應外援。
畢竟王浪軍根本沒把皇上放在眼裡,還是當眾詆譭,鄙視等等排斥皇上,讓皇上難堪,此為滅門之罪,不得不防。
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突厥人反撲回來襲擊一家人的策略。
因此,他很欣慰的接受了王浪軍的後手計劃,順利進行中卻出了意外,被李方假傳聖旨脅迫到此地……
而李方顯然對他的一家人抱有滅殺之心,現已得到了證實,被李方下令三軍射殺一家人啊。
針對這一危機,他驚駭莫名,尚在慶幸王浪軍的綢繆計劃救了一家人,否則一家人或許已經死了。
只是他聯想到王浪軍的移花接木之計,具備著反出大唐的意圖,滅門之罪。
這是明擺著的事。
實施移花接木之計就是欺君之罪。
而不救皇上,置皇上於死亡絕地,以及各種牴觸、鄙夷皇上的言論,條條都是死罪啊!
犯下諸多死罪,猶如紙包不住火一樣,遲早會讓皇上追究他的一家人,落下一個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的下場。
這該怎麼辦?
王浪軍看向坐在右側的父親還未說話,便聽見左後側的孃親說道:“你問軍兒想幹什麼?怎麼不去問問皇上想幹什麼?
皇上治下不嚴,或是默許李方下令三軍將士射死我們一家人,連帶程將軍一併射殺,算怎麼回事?
我來告訴你,皇上一心置我們於死地,你還顧及皇上幹什麼?
皇上死不死與我們不相干,我們一家人差點就被皇上給害死了。
若非軍兒機智過人,預先一步埋下綢繆計劃,早已死了,知道嗎?
事到如今,軍兒的移花接木成功了,就可以帶著一家人遠走他鄉,離開大唐活得更好……”
這是她的心裡話,憋著沒說,但如今顧不得了。
身為武將之女,她自幼習得一身武藝,不懼征戰沙場,殺出一方棲身之地。
再不濟逃到邊界佔山為王,自給自足,活的逍遙。
這是她的心願,不求兒女入朝為官大富大貴,但求子女衣食無憂,活的逍遙自在即可。
因為她身居隴伊村受夠了村民的欺凌打壓,所以她厭倦了爾虞我詐的生活,不想子女跟她一樣活的太累。
她的心願,王泰門清,知她沒有以老孃的口頭禪說話留面子了,擔憂的反駁:“孩他娘,你說什麼傻話?
這種話也能亂說嗎?也不怕程將軍誤會我們一家人反出大唐,引人臆測我們勾結外賊謀朝篡位,傳揚出去損毀名聲遭人唾棄,牽連孃家人獲罪,該怎麼辦?”
一語雙關,既訓戒了妻子又在探查程咬金的口吻意圖,切具備著拉攏程咬金的意思。
畢竟程咬金接連兩次被皇上的三軍將士襲射,心生芥蒂是肯定的,必然與皇上相互猜忌,君臣關係自此出現了裂痕。
因此,他拉攏程咬金維護一家人的安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反正程咬金已經身入局中,難以撇開關係了。
如今僅僅欠缺一個明確的態度而已。
針對這一問題,程咬金心知肚明,但懊惱與患得患失不是他的性格,也不做解釋,僅對王浪軍說道:“你小子給俺老程交個底,究竟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也就是教皇帝怎麼做人,咋樣?”
王浪軍享受著來自孃親的維護溫情,渾不在意的擺著手丟擲一句重磅炸彈。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