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這樣一片藍天下，有聚有散，這樣一片天，與誰共享？

夜晚，房內。

“額娘，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為什麼要改名字？”弘曠到底是大了一些，對於任何事都有自己的想法了，一邊的姽婗倒是早早就睡了。

“我們要離開皇宮，可是別的生活。”我說。

他不解的問我，“那阿瑪……”孩子永遠也不知道大人在做什麼，為什麼。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他有自己的生活，我們也要多自己的生活。”我實在是不想告訴孩子我是一個被拋棄的人，在孩子面前裝可憐只會傷了孩子。

“可是……”弘曠還是不明白。

我摟住他，“曠兒，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們不屬於那裡。答應額娘不要問了好不好？”

“恩。”他懂事地點點頭，過了一會又開口了，“額娘，是不往事以後我們都不回去了？”

“是的。”我說，“沒有皇宮，沒有鬥爭，沒有過去的一切。對了，你以後要叫我娘。還有啊……”我不放心地叮囑他，“你現在姓何，知道了嗎？”何，不正是我們的現在嗎，何人？何地？將要去何處？

“我知道了，娘。”他抱著我，停頓了一下說，“可是……我想阿瑪……”既而傳來低聲的啜泣聲，“還有，皇瑪法，弘時哥，十叔，八叔……”

我給他的哭聲一下子牽動了心底最深處的情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儘量大視線向上看，不想讓眼淚落下來，但是還是沒能忍住。

“娘……”懷裡的弘曠抬起頭，“你哭了……”

“不……”我趕緊抹掉眼淚，乾笑了一下。

“娘，你別哭了。”他伸手來擦我的眼淚，“曠兒以後再也不想阿瑪了，娘你別哭了……”

“福晉……”一邊的春杏的聲音也沙啞了。

“沒事的……”我摟住孩子，“一切都結束了。”

隔了不多久，我收到了胤禛的來信，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和那裡還有一個交接點。

“皇阿瑪因為沒有找到你的屍體，還在搜尋……你阿瑪額娘還不知道這個訊息……九弟也在派人尋找……知道你一切安頓好了，保重。最近自己注意點，雖然福建地遠一時還查不到那裡，還是要多加小心。”

我合上信，拿到燈下點燃，看著火光一點點擴大，燃燒，我一時竟失了神，胤禟，你為什麼還要找我呢，當時的狠心又是什麼意思呢？

“娘！”突然一個聲音叫醒了我，然後突然撲上來打掉我的手，我回過神一看是弘曠。“怎麼了？”我問。

“你都燒到手了！”他拿起我的手，我一看，果然是燙紅了兩個手指，經他一說，我才感到火辣的疼痛一絲絲傳來，“嘶……”我疼得吸口氣。

“你是幹嗎要燒東西啊！”弘曠問我，拿來涼水把我的手放進去，這才緩解了剛才的疼痛，他看見了我燒了一半的信，問“娘，是誰寄的，阿瑪？”

“不是……”我用另一隻手，拿過來繼續放的火上燒完，轉臉問他“今天先生教了什麼？”前幾日才把他送去附近的私塾裡，雖然知道都是教一些沒實用的經文，但是我還是決定把曠兒送去，畢竟他才這裡，如果比和同齡人多在一起交流只會讓他一直和這裡格格不入的。

“娘……”他猶豫著看了我一眼，低頭說，“這裡的先生沒有原來的好……這裡的人也不說滿語……”

我早就料到一開始他準是不習慣，“可是曠兒，真正的男子漢遇到問題是要去面對的，環境變化，你自己也是要變化的，你要去適應它知道嗎？”

“恩。”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選擇

下午閒著在院子和姽婗玩，突然看見要出門的春杏，可能是要去接上私塾的弘曠吧，反正今日也是無聊，我想不日我也去看看弘曠上課的情況，我攙著姽婗叫住了正要出門的春杏，“春杏，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她似乎有點猶豫的樣子，“您還是歇著吧。”

“沒事，難道我還能累到哪裡去，正好也帶姽婗去看哥哥。”我笑著說，這些天悶的實在是受不了了，還是前幾日和小楠和周圍的一個夫人去逛的街，沒說不上幾句話，沒怎麼玩倒是惹了尷尬，接了曠兒正好去街上看看。

“那好吧……”她低頭說，“可是，我們接了少爺就趕緊回來好不好？”

“怎麼了，有事？”我覺得她的臉色不太對，難道是有什麼事情。

“不……”她說，好象想說什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