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那沉穩含著幾分隱怒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哼,那個小丫頭片子,膽子到不小,居然敢戲弄我老人家,這一回我倒要親自去找找封血飲,質問質問他是如何管教派下弟子的。”
“師傅,師傅,您喜怒,您喜怒,這……封宗主怕是(知道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騙子敢對師傅您不敬,您這番找了過去,封宗主若給面子徹查派系上下的話,還不說,若是來個抵賴不承認的話,師傅您的臉面往哪裡擱啊?在說我們兩派素來不太交好,雖然與同為誅妖世家的君家三足鼎立,但您也知道,封派多少年來,總是比我們兩派要風光多,您這個時候貿然上門興師問罪,若他們講理還好,若是不講理,倒打一耙還要說師傅您帶人上門尋釁呢,所以,師傅,您要三思啊!”
森羅在深雪裡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暗自冷笑,最好你們誅妖士派系互相狗咬狗,那才是天下妖精的共福,此刻聽到那個年輕的聲音如此條理分明的勸誡著,恨不得衝出去把那個小的殺了,讓那老的去尋封紅苕他家的麻煩才好。
然而想歸想,森羅的身子卻半絲都不曾動彈。
這個老頭不是別人,正是在日升國的京城偷襲冷紅袖,而被冷紅袖殺了一家八口的白烈儒,白派的長老之一。
本是與封紅苕做好了約定,一個去找尋森羅的氣息,一個去抓冷紅袖,兩相交換,彼此報仇來著,卻沒想到,他在日城包括日升國內搜尋了一個月之久,非但沒有抓到森羅,更是連半絲森羅的氣息都沒有找到。
若不是偶然間得到一顆黑色的菩提珠,透過殘留的氣息辨認出正是森羅那條妖孽的氣息的話,他都不知道森羅已經早就落到了別人的手裡,而有此能力,並身有如此黑色的珠子的人,當時當地,入了封紅苕那個小丫頭片子,還有什麼人?
虧得他左防右防,結果還是讓個小丫頭片子給算計了一回,同時不多久之後,他就發現他的靈力莫名其妙耗損了三成有餘,再度想起那小丫頭片子從他身體裡取出的那枚沾了他血肉的暗器,如此前後所有的動機也都串聯起來了,這才知道他是真真正正的做了一回冤大頭,白白的損了三成靈力替封紅苕做了嫁。
他如何能不惱,當即就開始往回趕,因為看出封紅苕的誅妖法走的是旁門邪道,知道她苦心抓那條千年蛇妖,恐怕另有她的目的,所以這幾個月,他一邊探找封紅苕的下落,一邊也把派系內的其他一些麻煩的事情,輔助其他三位大長老一起處理完畢,也就熬到如今方才逮到時間來,他是半點都忍不下去了,他非去封家不可,這如今幾個跟著她的徒弟,都是他回到月降後再收的,不然如何,自己的嫡親子孫早就全部死光了,不把看家功夫找新的人傳,豈不是永遠的失傳了?
然而此刻自己的這個小徒弟的話也有道理,封血飲那個後生小輩,可不是盞省油的燈啊。
關於她的事蹟,整個國內沒有不知道的,聽說當年他極深愛一個女子,二十相當就娶了她為妻子,後生有一個孩子,卻在此時發現那深愛的妻子,竟然是隻千年狐狸精,若換了尋常之人,斷然要想上一想的,畢竟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隻狐妖,既然能為他生下兒女了,也起碼是隻善妖,然而年紀輕輕的封血飲,在偶然的一日發現自己枕邊同床共枕的女人竟然是隻妖精之後,居然當場就大義滅親的要誅殺那隻狐妖,後來聽說那狐妖帶著年幼的孩子逃了出去,然而即便如此,封血飲也沒有停止過派人誅殺,在他終於把那個狐妖和孩子追回來後,當著眾多族人的面,親自誅殺了。
也正因為他的這一派正義,人妖殊途的道理懂得分明,所以當初封派選拔新任宗主時,年紀最輕,資歷最淺的封血飲卻登上了一派之宗的位置。
眾人都說封血飲鐵腕無情,公正不阿,且能夠大義滅親,然而,叫他說,這封血飲絕對稱得上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且心狠手辣到了極點。
此刻國內形勢極為微妙,原則上他們三大誅妖世家,都是歸三太子鳳悠然所管轄,不管繼任皇位的是哪一位太子,都不改變這個先決條件,然而誰人不希望管轄他們的三太子,同時是皇帝呢?那樣的話,他們誅妖世家的地位也會抬得更高。
然而不過幾個月不在國內,居然獨孤清狂登了基,還下令剷除叛黨和犯上作亂者,明眼人誰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叛黨,哪個才是真命天子?
然而卻無奈軍權在人手中,不得不暫時低頭,前日裡大長老收到鳳三太子的求助之信,要求三派聯手共助他奪回天下,作為他白派和另一派的君派來說,他們自然還是傾向於幫助鳳三太子的,畢竟鳳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