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和黑夜人與蓮兒之外還有些什麼人,如果船艙裡還有別人,或者乾脆是滿滿的一堆蛇,那就不是很好對付了。
如果是她自己當然不怕,加上萬事通和梅梅也問題不大,甚至有可能梅梅還能跟那些蛇生些交流。
但眼下船上可不只他們三人,除去船工不說,還有另外兩個一點戰鬥能力也沒有家人。
這樣的情況下,一旦動起手來,吃虧的十有八九就是他們這邊。
“先不要去!”她勸下梅梅,然後也起了身,拉著他就往艙外走去。
梅梅不解,急聲問:“阿殤你這是要做什麼?”
如殤衝其擺了擺手,再將食指豎於唇邊示意其禁聲,再一抬頭,見萬事通已經向這邊迎了過來。
“姑娘。”萬事通衝著如殤點了點頭,再看了一眼在她身旁的梅梅,自動地別過頭去,不理看他。
梅梅也是白了他一眼,不願與之多話。
如殤顧不上去理會兩人之間的彆扭,她只是叫了萬事通也一起站到船板邊沿,然後朝著那條船呶了呶下巴,輕聲道:“都別出聲兒,仔細看看!”
說這話時,對面船上的黑衣男子似乎也在往這邊看來。
不過他斗篷後頭的帽子太大,幾乎將眼睛已經完全擋住,讓他們分不清對方到底是看向哪裡。
但身子已經轉了過來,這到是肯定的。
樹葉是兇器
之所以判斷他是男子,則完全因為如殤眼尖地看到了他頸間的喉結。
那人此時正雙臂環胸,與自己這邊正面而對。
梅梅將頭往如殤這裡湊了湊,小聲道:“剛才他是拿什麼打死的畫眉?”
這問話也引起了萬事通的興趣,便也轉過頭往如殤這邊看來,卻並不敢看她的臉。
“樹葉。”她扯了唇角輕聲道:“那曲子也是用樹葉吹出來的!在西夜,很是有一小撥人會那玩藝。”
話說完,如殤的目光到不再看那黑衣人,而是轉向了蓮兒。
女孩的眼睛看不見,所以當黑夜人轉過身時,攬了她的肩的。
此時的蓮兒面上似帶著淡淡的微笑,面色有點點白,但人看起來算是健康,至少比當初被剜了眼時要好上許多。
看起來,那黑衣人待蓮兒不壞。至少她看起來並不像是個奴隸,穿的衣料也都是上品。
兩方面的人就這樣對望著,誰也不吱聲兒。
梅梅不敢再叫飛鳥去探看虛實,只能老實地站著,同時也警惕地注意著對方的動向。
萬事通也是如此!
兩人都拉開了保護如殤的架勢,哪怕心知肚明對方的功夫要比自己好得多。
如殤注意到蓮兒手裡執了一根柳枝,一下一下地蕩著,想來是為了好玩。
這時候船身一擺,女孩站立不穩,手裡的柳枝一下子掉到河水裡,小小的身子也跟著擺了兩下,眼瞅著就要往船下栽去。
這時,那黑衣人匆匆出手,將女孩攔腰一帶,穩穩地接了回來。
蓮兒驚魂未定,顯然是有些慌。
黑衣人撫了撫她的發,好像問了句什麼,只見蓮兒輕搖了搖頭,這才又直起身,像是放了心的樣子。
如殤忽就覺得這黑衣人好像是有點怕蓮兒的!
就算不是怕,應該也是有所忌諱。
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只一會兒的工夫,兩船已經從兩個方向並至一處,開始齊頭並行。
而前方的目標都只衝著一個,那就是晉陽!
站了許久的如殤這時突然開了口,衝著萬事通道:“把咱們的船靠過去,最好能撞一下。但別太撞狠了,輕輕的有個小擦碰就好!”
“嗯?”梅梅扭過頭來,“為什麼?”
萬事通卻沒有任何異議,如殤怎麼說他就怎麼做,當下就轉身離開去找船工。
一番耳語過後,船工最開始還有點不太樂意。
畢竟大家都好好的在河面上駛,誰也不願意挑起事端。
只是萬事通一錠銀子出手,那一臉的不從馬上就轉為了欣然接受。
梅梅對此嗤之以鼻,不但抱以輕哼,還狠狠地白了那邊一眼。
直到這時如殤才有所恍覺,遂開口問道:“你跟萬事通怎麼了?”
梅梅撇撇嘴,很不高興地回了句:“沒怎麼!”
如殤苦笑,卻也不再問。
她知梅梅的性子是有些女子的小脾氣,萬事通跟他比起來粗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