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利威爾兵長是不是因為知道向來笨手笨腳的他解不開衣釦才懶得理他任他折騰。
此時此刻,艾倫盯著那該死的小小紐扣的碧綠色瞳孔深處已經冒出了綠色的火焰。
向來都沒什麼耐心的他被這種貴族式的複雜衣釦已經摺騰得動了真火,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上了戰場在和巨獸人拼死搏鬥一樣。
終於,在折騰了半晌之後將衣釦的口線徹底打成了死結再也弄不開的少年在這一刻怒從心中起惡從膽邊生——
怒火衝頭而徹底沒了理智的他抓著利威爾兵長衣領,碧綠的眼中露出一道兇光就這樣雙手猛地用力一扯——
哧啦!
訓練兵團的少年兵在調查兵團分隊長輔佐官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一把撕扯開了人類最強的兵士長閣下的……襯衣。
被崩開的衣釦一時間漫天迸射了出去。
其中一顆還狠狠地砸在了已經徹底石化的莫布里特的腦門上,然後啪的一聲反彈到門板上,最後骨碌骨碌地滾進了沙發底下。
房間裡在這一刻一片死寂。
柱子上火紅的燈光跳躍著,將一片火紅色映在被撕開了襯衣的兵士長裸|露在燈火之下精瘦而健壯的胸口。
有著漂亮色澤的肌膚在不算明亮的火光之下隱隱透著略深的誘人光澤,剛才被隱藏在襯衫之下而顯得削瘦的身軀上那一塊塊飽滿而富有爆發力的肌肉都暴露在空氣之中,昭示著這具身體裡所隱藏著的強大得令人難以想象的力量。
細碎的黑褐色短髮尖兒散落在利威爾的眼角,將火光下的陰影都落在了他細長的眼上。
他安穩地坐在那裡,左手中還拿著一份正在看的檔案。
被髮的陰影遮住眼窩的臉仍舊是一如既往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只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在這個寂靜得近乎恐怖的房間裡迴響。
…………
啊啊,我的生命大概就到此為止了。
彷彿已經聽到了天堂那動聽的禮樂的年輕輔佐官神色飄渺一臉恍惚地想著。
還剩下的那一大堆工作就拜託分隊長您了。
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中,調查兵團的兵士長抬手啪的一下拍開了小鬼那還抓著他扯開的衣服的僵硬的手。
他手一扯,把那右邊已經被小鬼扯下到右臂手肘位置的衣服提了上來,將自己裸|露在空氣中的肩膀重新蓋住。
“莫布里特。”
“……是……是是是的!”
“好了,就這樣。”
褐發的兵士長一把將剛才看完的檔案丟過去,年輕的輔佐官趕緊慌慌張張地接住拋過來的檔案。
“你可以走了。”
利威爾說,面無表情。
雖然被扯下肩的衣服已經被他拽了起來,但是那襯衣上面三四個紐扣都已經崩了出去,此刻鬆垮垮地散著,讓兵士長結實的胸口仍舊露出了大半。
“非、非常感謝!晚安!兵士長閣下!”
莫布里特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然後一個轉身就像是身後有巨獸人追趕著一般拼命衝出了大門。
哐的一聲巨響,大門被他結結實實嚴嚴實實地關緊。
抱著一疊檔案站在門外的年輕輔佐官眼角流下了劫後餘生的激動淚水。
嗚嗚。
分隊長,我能活著回來見您了。
啊啊啊。
分隊長,我好想您。
可憐的分隊長輔佐官想必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想念著他那位完全不著調的麻煩長官。
嗯,絕對第一次。
……
…………
用眼角瞥了一眼門口,確認大門被韓吉的那位輔佐官關嚴實了之後,利威爾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自己懷中。
坐在他腿上那個身為罪魁禍首的小鬼還保持著拽開他衣服的僵硬的模樣,兩隻手還一左一右地懸在他那件紐扣都崩開的衣服兩邊的空中。
顯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艾倫整個人都已經徹底傻掉了。
深褐色的玻璃珠瞳孔邊緣掠過冷冷弧光盯著懷中的小鬼,黑褐色短髮的兵士長那陰沉的臉色讓四周的空氣硬生生地降了好幾度。
他一抬手,手指狠狠地抓住了艾倫的腦袋,力道大得艾倫幾乎以為自己的腦袋就會這樣被捏碎——
微微眯起的細長的眼迸射而出的像是刀鋒一般的銳利目光讓艾倫心底頓時就是一個寒戰。
“艾倫喲,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