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堯回到甄家後,手中還拿了點新紙和書。他回到府上後,就徑直往後院去,來到甄宓所在的院子中。 悠揚琴音,自房間中傳出。 琴音飄渺,透著歡快。 更是清脆悅耳。 甄堯聽在耳中,心中也是歡喜。他駐足傾聽片刻,才推開房門進入。他的目光,落在正在屋子中撫琴的女子身上,臉上有一抹寵溺。 那是他的小妹甄宓。 甄家的掌上明珠。 甄宓如今十七歲,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肌膚白皙,透著羊脂白玉般光澤。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眸子中如秋水盪漾。她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兩彎柳梢眉,如遠山含黛。那烏黑亮澤的青絲,披散在身上,便是一貌傾城。 甄宓見甄堯來了,朱唇輕啟,道:“兄長,你怎的來了?” 甄堯坐下來道:“兄長來,是為你的婚姻大事。” 甄宓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小妹的婚事,兄長安排就是。我聽府上的人說,袁熙安排了管家來說親,莫非兄長打算和袁家聯姻?” 她聲音清脆,言語更是淡然鎮定。 甄宓自幼就聰慧無比,甚至他十來歲時,就已經介入甄家的商業。到後來,許多商業上的事情,更是甄宓幫助甄堯建立起來的。 這是個集智慧和美貌於一身的女子。 甄堯搖頭道:“袁熙這個人,不是嫡子,也不受器重,上不上下不下,嫁給他,辱沒了我小妹。這樣的婚事,即便袁寬咄咄相逼,我也斷然不會同意。” 甄宓道:“袁熙不管如何,也是袁家的人。兄長當心一些,切莫得罪了袁熙。否則,一旦袁熙發怒,甄家也擔待不起。要拒絕袁熙,要想一些辦法才是。” “已經有辦法了。” 甄堯的臉上,有著一抹笑意。 甄宓道:“什麼辦法呢?” 甄堯微笑道:“我已經給你選定了一門婚事。” 甄宓道:“什麼婚事?” 甄堯說道:“不嫁給袁熙,嫁給袁紹的三兒子袁尚。” “啊!” 甄宓忍不住驚撥出聲。 她轉過身,看向甄堯,那清秀多姿的臉上,是一副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神情,道:“兄長,你確定嗎?” 甄堯道:“我確定。” 甄宓道:“可是我聽說,袁尚是個紈絝廢物,除了遛狗鬥雞,其他的什麼都不會。也就是他長得像大將軍袁紹,以及他母親受寵,才得了袁紹的寵溺。” 袁尚的訊息,甄宓也是有所耳聞。 她知道自己的婚事,不可能是找一個喜歡的人,畢竟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歹得找一個比較適合的,至少品行是不錯的人。 這是基本。 其他的,她都不奢求。 甄堯捋著頜下的鬍鬚,笑了起來,一副樂呵呵的樣子。 甄宓道:“兄長笑什麼呢?” 甄堯沉聲道:“我之所以發笑,是因為你被矇蔽。外面的訊息,不足為憑。我親自見了袁尚,才有這樣的一個感慨,真是以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小妹,你相信兄長吧?” 甄宓道:“我相信兄長,不會害我。” 甄堯直接自衣袖中,取出新紙和一本書冊,遞到甄宓的面前,道:“來,看一看。” 甄宓不解其意。 不過,她纖纖細手伸出,拿起一本書,仔細翻閱兩下,旋即又翻看了新紙。 甄宓雖說是女子,卻是有眼力的人。 她一眼,就洞察到新紙的不凡,以及書冊上印刷內容的不簡單,問道:“兄長,這新紙是誰弄出來的?” 甄堯道:“這就是袁尚研製出來的新紙,名為袁公紙,已經命名。書本上的內容,也是袁尚研究的活字印刷術,直接印上去的。小妹,你說這人會是紈絝子弟嗎?” 甄宓想了想,烏黑的眸子中,有了一抹沉思。 片刻後,甄宓道:“兄長,萬一製造出來的新紙,以及所謂的活字印刷術,實際上是袁尚的人發明出來,袁尚篡奪而已呢?” 甄堯說道:“小妹,你認為一個紈絝,能讓田豐、沮授、逢紀、審配都效忠支援嗎?” 甄宓道:“不可能吧,我記得不錯的話,審配、逢紀是支援袁尚的。可是沮授、田豐,那都是認為立嫡立長,要冊立袁譚,怎麼可能支援袁尚?” 甄堯說道:“這是既定的事實,田豐、沮授等四人,以及背後的家族,都已經支援袁尚。一個紈絝,可能得到田豐等人的支援嗎?” “不可能的!” “關於袁尚的訊息,就是汙衊罷了。另外,這次袁紹和曹操官渡一戰,之所以袁軍的烏巢糧倉都被焚,卻是安全返回,就是袁尚親自帶人力挽狂瀾。” “在烏巢被焚燬之際,殺到曹操的後方大營,焚燬了曹操的後方營地,才能使得曹軍撤走,袁軍安然撤回。” “這樣的一個人,你認為會是什麼紈絝呢?” 甄宓聽到後,也是沉默下來。 她贊同甄堯的話。 紈絝子弟,不可能得到田豐、沮授等人的支援。 所以甄堯的話,那是能立足的。 甄宓也是一個有主見的女子,她想了想,忽然道:“兄長,可否安排我,和袁尚見一面呢?我想見一見他。” “可以,可以!” 甄堯立刻道:“這自然是沒問題的,我來安排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