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五味樓推出一系列的辣菜以來,韓禹就成了這裡的忠實擁躉。
誰也想不到,長相斯文脾氣溫和的韓相口味居然那麼重,幾乎可以說是無辣不歡。
每次五味樓推出新菜式,他都是最先品嚐的食客之一。
至於早已經聲名遠播那些招牌菜,更是如數家珍。
三人的馬車剛一停下,李掌櫃就親自迎了出來。
行過禮後,他把三位貴客請進了韓禹已經包下近兩年的雅間。
趙重熙之前就聽說韓相在五味樓有專門的雅間,今日一見,傳言果然不虛。
他的岳父大人生活精緻到令人髮指,卻不知韓相竟也是不遑多讓。
如今的五味樓在宋京是數一數二的酒樓,雅間全都經過精心的裝潢和佈置,而且絕不重複。
但也沒有哪一間如同韓相這一間一般有品味,傢俱、擺件、字畫,全都是精品中的精品,簡直是把他在英國公府的膳廳縮小之後搬過來一樣。
趙重熙暗道,不知韓相是因為真的喜歡辣菜,還是看在岳母大人的面子上這般照顧五味樓的生意,總之有了他這個大主顧,五味樓的生意想不好都難。
三人落座後,韓禹熟門熟路地點了五六樣辣菜,因為知道趙重熙不慣食辣,又專門點了幾樣清淡的菜餚。
李掌櫃吩咐小二哥上了熱茶和乾果點心,這才退了出去。
韓禹親自執壺給兩個年輕人倒了茶,笑道:“下午還有公務要處理,今兒就不喝酒了,微臣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
韓雁聲方才隨父親去皇后宮中就喝了一肚子的茶水,現下哪裡還想再喝。
他靠在椅背上道:“父親有什麼話就說吧,馬上就要吃飯了,再喝下去可就辜負那些好菜,啊。”
韓禹笑罵道:“眼看著也是要做父親的人了,還是和從前一樣沒個正形!五味樓的東家就是你的岳父,難道還會短了你的吃食?”
趙重熙笑道:“名滿天下的雁聲世子竟得了韓相這樣的評價,如果讓那些姑娘們聽見……”
餘下的話他都不忍心說了。
如果姑娘們聽見有人竟這般抹黑她們的“男神”,肯定會群起而攻之,讓那人成為一個“男神經”。
即便那人是“男神”的父親,大宋的首相也不例外。
法不責眾,何況以韓相的身份和地位,也不至於同她們一群未婚的小姑娘斤斤計較,不是麼?
“男神”和“男神經”這兩個詞自然是從他的岳母大人那裡學來的。
但趙重熙覺得,很多時候做男神經比做男神輕鬆多了。
想來雁聲兄一定也有同感,畢竟已經成婚又快做爹了,再被那些女子圍追堵截,日子還怎麼過?
韓禹那裡知道掛著一臉溫潤笑容的皇長孫心裡在想什麼,他啜了一口茶:“往日聖上召見,都是會留殿下用膳的,今日是發生什麼事兒了麼?”
至於趙重熙方才尋的理由,他一個字也不相信。
聖上做了二十多年前的皇帝,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整日騎在馬背上,同將士們同寢同食的年輕統帥,而是一名習慣了養尊處優的中年男子。
餓著肚子處理公事,那時絕對不可能的。
而且遞給聖上的摺子都是要先經過尚書省的,有沒有緊急公務他這個左僕射會不知道?
韓家早已站在自己一邊,趙重熙並不想隱瞞,淺笑道:“皇祖父答應了德妃,今日要去她宮中用午膳。”
韓禹的手微微一頓:“德妃?”
方才在永安宮,妹妹就刻意在他面前提了德妃。
據說最近一段時日,幾年來不爭不搶,在大宋皇宮裡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德妃慕蓉曉芙,突然之間活躍起來了。
她本就是雙十年華,容貌非常秀麗。
身為燕國秦王府的嫡出郡主,見識和氣度也非尋常的女子可比。
一旦她存心討好,世間有幾個男子能視而不見?
縱然聖上不是那種縱情聲色的男子,也很難抵擋這樣的誘惑。
韓雁聲把嘴裡的蜜棗嚥下,這才輕笑道:“我說你們二位是不是操心太過了,慕蓉曉芙和離亭世子打小兒關係就不錯,她聽說堂弟的遭遇,自然不可能繼續雲淡風輕。”
趙重熙道:“雁聲兄猜得不錯,皇祖父方才還說前兒德妃為了慕容離亭的事,還在他跟前兒哭了一場。”
韓禹挑眉:“聖上答應她了?”
趙重熙笑道:“美人垂淚,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