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人力所為。
可是……偏偏的他又是親眼目睹那個船伕隨手向前揮出了一劍……而那條滾地而起的黃龍正是應這一劍而生……
韓信的數千追兵正在驚慌一團,這時,唐豆的聲音又清晰地傳到了他們耳中:“我說過,我不想多造殺虐,以此道矮牆為界,越界者,死。”
“譁”的一聲騷動,韓信的數千大軍齊刷刷向後退出了數丈,只餘下韓信和七八名將領孤零零的站在前列。
漢軍已經畏懼了,在他們眼中,那道只有齊腰高的矮牆就是一道生死鴻溝,一道生人無法逾越的生死鴻溝。
唐豆點了點頭,說了聲:“很好。”
韓信眼角抽搐著,遙望著神一般持劍佇立的唐豆嗓音乾澀的大聲喊道:“閣下可否示下大名,你可是要幫項羽爭打天下麼?”
唐豆將手中的軒轅劍挽到背後,遙望著韓信答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對天下沒有興趣,我只是要詢問項羽幾個問題,我走之後,你們是打是殺與我無關。”
本來唐豆還想送給韓信‘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句詩的,可是他轉念一想,又把這句詩給嚥了回去。
裝什麼大尾巴狼,爭權奪利人之劣根,同室兄弟尚且操戈,為了大好江山,哪一個不是爭得頭破血流?毛爺爺都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這樣的話,面前的韓信不也是在數年之後試圖推翻劉邦的大漢江山麼,如果不是自己擁有了已經超越這個界限的能力,恐怕自己也同樣會為了一己私利跟別人爭得頭破血流,就跟當初自己對付葛長貴一樣,不也是同樣一腳把他踩到泥裡,然後又跺上幾腳,讓他永遠也無法翻身麼?
唐豆輕輕嘆了口氣,從韓信臉上收回目光,轉身望向被他保護在身後的項羽二十八騎。
項羽等二十八騎同樣早已經被唐豆的大發神威嚇得目瞪口呆,此時項羽見到唐豆轉頭望來,他急忙解開束住身前虞姬的絲絛,翻身下馬衝著唐豆單膝跪地:“項羽拜謝……拜謝壯士救命之恩。”
項羽磕巴了一下,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唐豆,唐豆剛才一劍所展示出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力能巨鼎,自信自己能力敵千軍,可是,他卻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抵擋唐豆剛才那一劍的萬分之一。
那一劍,簡直可以斬天滅地,而面前這位自己以為是船伕的人使出來,卻只是在數千漢軍面前築起了一道矮牆,並沒有殺掉任何一個人。
能將這一劍使得如此妙到豪巔,此人就算不是天上的神靈,恐怕也已經相去無幾了。
項羽身後,二十八騎跟隨項羽同時翻身落馬,單膝落地,倒轉兵刃齊聲拜謝:“拜謝壯士救命之恩。”
唐豆隨手將手中的軒轅劍插回背後,大步走向項羽。
虞姬落馬,跪伏在項羽身旁低頭衝著走來的唐豆拜謝。
唐豆呼了口氣,徑直走到項羽面前,沉聲說道:“項羽,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喏”,項羽抱拳起身,直接將手中的長短兵刃插在地上,衝著虞姬和二十八騎命令道:“你們在此等我。”
二十八騎都是死忠之士,他們浴血奮戰保護項羽和虞姬逃到這裡,可是,剛才唐豆的驚天一劍令他們知曉,如果面前這人想要取項羽性命,就算他們肝腦塗地,也無法擋住面前這人的驚天一擊,那樣,他們再跟隨在項羽身邊保護又有何意義?反而可能會因此觸怒面前這人。
虞姬期艾的伸手扯住項羽甲冑的一角,惶恐的低聲說道:“霸王,你說過片刻不離賤妾的。”
項羽嘴角抽搐了一下站住腳步,唐豆回身看了虞姬一眼,轉頭繼續向渡船走去:“虞姬願意跟來也一起來吧。”
看著唐豆的背影,項羽俯身攙扶起虞姬,柔聲說道:“我說的話永遠作數,今日微妙,此人深不可測,你隨我過去要謹言慎行才是。”
虞姬嗯了一聲,起身依偎在了項羽懷裡。
前行的唐豆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溫柔鄉最是英雄冢,項羽雖然還沒有做出周幽王烽火戲諸侯那麼荒唐的事來,可是他的成敗恐怕也與這位虞姬有著莫大的關係。
史書記載,虞姬自從嫁給項羽之後,常隨同項羽一起征戰四方,雖然史書對於有關虞姬的記載只有寥寥幾筆,記載中對其也加以了忠於愛情的氣節,可是唐豆卻認為虞姬卻是一個不識大體的人。
男兒征戰天下,有女人在身邊消磨,鬥志如何能堅定?進退之間恐怕也會多出幾多顧慮和意氣。
帶著女眷出征打仗……唐豆不敢想象那會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