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錦一直照顧他,直到小君晟睡著了,那個人還是沒有回來。
當時針正好指到凌晨十二點時,王瓷錦眼裡的光芒終於熄滅了。她面無表情的起身,回到了他們的寢室。獨自一人在這深夜裡,將他們這七年來的記憶一點點的翻出來。
大學的相片,兩人一起旅遊的景緻,一起獲得的獎項,結婚照……
一張張相片,一份份榮譽,一段段記憶。
翌日清晨一大早。
王瓷錦雙眼紅腫,滿眼黑眼圈的給展令揚發了一條資訊後,刪掉了痕跡。她拿起了一旁的鏡子,看著鏡子中的雙眸,催眠了自己——忘掉了昨天和今天的記憶。
最後她倒在床上時,腦中劃過的一絲念頭是,原來曾因興趣而學的催眠術,還有這個作用——自我逃避般的自我催眠。
遠在城市的一角,展令揚收到了一條資訊:令揚。我已決定催眠自己忘掉昨天的記憶。我想再給他一個機會。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為我付出的這麼多年的感情。所以,請你,下次見到我時,不要提及昨天的事情。拜託了!
展令揚看完資訊後望著窗外的海灘,眼神空曠而悠遠。
當唐可晟將王瓷錦喚醒。
王瓷錦雙手揉了揉太陽穴,瞪眼看著地毯詫異道:“我怎麼會睡在地上的?”
唐可晟將王瓷錦抱回床上放下:“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需不需要找個時間讓醫生來家裡檢查一下?”
王瓷錦從唐可晟的眼中看到了雙眼紅腫一臉憔悴的自己,困惑極了。又望到了一地的攤開的相片、證書什麼的,疑惑道,“可晟,你幹嘛將東西都擺了一地?對了,你出差回來了,什麼時候到的?”
唐可晟皺眉沒有回話而是:“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唐醫生讓他來給你檢查一下。”說罷,唐可晟就掏出手機走出臥室打電話。
王瓷錦在唐可晟的目光下瑟縮了一下。因為唐可晟看她的眼神像是在憐憫望著一個神經失常的女人?!讓她感覺不舒服極了。
三分鐘之後,唐可晟走到臥室門口對著那正在整理地毯上的東西的王瓷錦說到:“我先去公司了。唐醫生一會兒就到,你聽話讓他好好給你檢查。”
“嗯,我知道了。”王瓷錦對著唐可晟的背影喊到,“可晟,你剛出差回來不吃飯休息一下再去公司嗎?”
“不必了。公司裡有急事。”唐可晟的聲音消失在了樓下。
“寶貝很想你,你要不要先去看他一下再走……”王瓷錦追到樓下。可樓下人影皆無。她突然失落極了。
8:00
“媽媽,爸爸呢,我想爸爸了。你昨天說的,寶貝今天就可以見到爸爸的……”唐君晟一臉的委屈。
“昨天?”王瓷錦一臉的茫然,腦子突然一陣昏眩。她急忙晃了晃腦子,“寶貝不要不高興了。你今晚就可以見到爸爸了。”
“真的?”
“千真萬確。”
在送走唐醫生後,心思細膩的王瓷錦在整理家務時發現了堆在牆角的一袋袋新衣服,都是她的碼數。而唐可晟是從來不曾給她買衣服的。這些衣服從哪來?
今早不對勁的事一件件的從她腦海中竄過。她終是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第五章 令人困惑的日記
她咬著手指沉思了半晌後上到只屬於她個人的書房。從一架架書架後方的最後一櫃書的一角抽出了一本書。那也不算書,因為那是她的日記。記錄的是她結婚這三年多來同丈夫唐可晟和兒子唐君晟生活中點點滴滴甜蜜的時光碎片。
她翻到了昨天的那一篇。
“瓷錦,我知道以你的智慧你會很快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但我請求你不要去追究原因,探索緣由。因為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選擇關起了自己的一段記憶。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只要知道如果能一輩子不知道最好,如果有一天真的逃不過去了,請一定要堅強。
王瓷錦留”
王瓷錦合上了日記本將之塞回原處。即使她困惑、不解,但她依舊打算按照日記本里的囑咐,不去探究那些遺失的記憶。因為她趨利避害的本能警告她,那些記憶會傷害到她。
晚上十一點多了。唐可晟終於回來了,可是唐君晟也已哭著睡著了。
“啪——”唐可晟開啟了點燈。他被沙發上的人嚇到了,“瓷錦,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你也知道晚了?”王瓷錦倏地站起,她滿腔怒火的喊到,“天天都超過十一點才回來。你不知道你兒子有多久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