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便是那個在黃泉路上尋找夫君的女鬼顧筠如。”紀南霜回答。
“為何在此?”
“殿下,南霜有個不情之請,想將她留在身邊。”南霜請求道。
沈雲川聽到這個請求眉頭卻一皺,紀南霜看到沈雲川微微皺起的眉頭,頓時緊張起來,好不容易過了白無常那關,若最後沈雲川也不同意只怕是誰也留之不住了。
待沈雲川還沒開口,紀南霜急忙介面道:“顧筠如與溪靈類似,皆是死於非命的善人,溪靈留得,顧筠如該也能留下吧?”
“她們不同,你可知溪靈在轉輪殿積了多少年的公德?”沈雲川反問,聲音有些冷。
這是沈雲川第一次用這樣的口氣跟紀南霜說話,紀南霜便意識到這件事果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容易,也將這地府的律法想得太過兒戲了,以為跟人間一般一切都可以變通。
可是她卻不能看著顧筠如就這般被趕走,因之前她說過,她能感知她夫君就在酆都,已經三百年了,如何也要幫一把。
【043】心生芥蒂
“她未犯重罪,身前也非惡人,不能壽終正寢已經很可憐,卻因此事便不得入酆都,這不公平!”紀南霜開口。
沈雲川雙手背後看著紀南霜,聲音淡淡道:“你怎知她未犯重罪!國有國法,天有天規,無規矩不成方圓。前世債,今生換,你只看表面便說不公平?南霜你在人世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如今居然想起來跟本王論公平?”
“如今說的是顧筠如之事,你何必繞到我身上來,你怎知曉我曾沒有抱怨過事態不公?無規矩不成方圓不錯,然而人間也有一句話叫法不外乎人情,一切都不能通容,難怪地府永遠冷冰冰。”紀南霜聽了沈雲川的話,氣急回答;她有些想不透,為什麼沈雲川會在這件事情上生氣,有些莫名其妙。
沈雲川似乎也沒有想到紀南霜會因為一句話跟自己放犟,卻沒有開口安撫,只是坐在了堂中隨手拿起放在几上的書籍開始翻閱。紀南霜在說出這句話後也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似乎也太過沖動,可一看沈雲川此時的模樣,便也噤聲不願服軟,此刻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凝滯。
“咳咳咳~”簾幕之後傳來濃重的咳嗽聲,而後是一隻慘白的手撩開了簾幕,紀南霜便看到了李慕風,他的面色蒼白,身形似乎比之前更加單薄,眼睛深陷,眼下一片青黑。
見李慕風顫顫巍巍的站在簾下,而後雙膝一彎朝沈雲川跪下:“小生謝冥王搭救之恩。”紀南霜見李慕風已經行禮完畢,關切道:“李公子你還好嗎。”
李慕風輕輕一笑像在安撫:“我沒事。”可眼前的李慕風哪裡像沒事的模樣。
見李慕風起身艱難,紀南霜本能的伸手想要扶起李慕風,可以想到沈雲川,伸出的手便僵直的停在了空中。真要收回之際,李慕風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謝冥後。”李慕風開口。
紀南霜輕輕一笑:“李公子客氣了,我扶你坐下罷。”紀南霜攙過李慕風的手,想將他扶到椅子上,原本站在一旁的顧筠如見紀南霜扶人便也學著她的樣子要去扶李慕風,當紀南霜將李慕風扶到椅便坐下後,顧筠如卻沒鬆手,依舊抓著李慕風的手,看上去,如同是要將李慕風扯起來一般。
顧筠如笨拙的模樣,惹來李慕風的一聲輕笑:“姑娘不用扶了,我已經坐下了。”
顧筠如這才鬆開了手。不過她卻沒有將目光收回,而是依舊盯著李慕風瞧。
李慕風坐定,也終於察覺到今日氣氛有些怪異。“你們怎麼了?”
紀南霜不自覺的看了一眼端坐在堂中的沈雲川道“沒事。”
李慕風又轉首看向不說話的沈雲川,去見他依舊在翻著手中的書籍。
“不知這位姑娘是何人?”李慕風看著顧筠如問。臉卻是朝著沈雲川。
沈雲川下顎微抬看了一眼紀南霜沒有說話。
“她叫顧筠如是來酆都尋夫君的。”紀南霜同樣看了一眼沈雲川解釋。
“尋夫?”
“嗯,她在黃泉路遊蕩了三百年,近日好不容易入了酆都,且感知出他的夫君在酆都,可是有些人卻極不近人情,要攆走她。”
“想必是顧小姐不該入這酆都吧。”李慕風回答。
“可…”紀南霜本還想說什麼,卻因心中不順不再開口。
李慕風看著紀南霜的神色,想必她是很想要留下這位顧小姐的,如若不然也不會與沈雲川慪氣。他沉思片刻開口道:“若紀小姐與顧小姐如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