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也許是一山不容二虎,許舒管得住元息劍,卻控不住樓寒徹留下的劍意。 左右元息劍生生不息,要戰就戰吧。 很快,他也就適應了眉心處的刺痛,乾脆不理會靈臺中的激戰,起身朝著段金刀走去,“可以預見,接下來的旅程,會越來越兇險。金刀兄,有何打算?” 段金刀拱手道,“願為公子牽馬墜蹬。” 許舒擺手,笑道,“你也見了,我在這輪轉秘境,舉目皆敵。 你跟著我,徒給自己招惹麻煩。” 段金刀知道許舒說的是實情,他適才的話也不過是表個忠心,“老貓和青龍盡皆戰死,獨我存活,再見青鳥、玄龜,少不得有大麻煩。 我決定先行脫出這輪轉秘境。” 許舒道,“沒有禁牌,你如何離開?” 段金刀是跟作為老貓的僕從,進入這輪轉秘境的。 老貓死後,殘屍被段金刀擒住,禁牌卻憑空消失不見。 段金刀道,“一路向北,入黑水,自沉能脫輪轉秘境。 來之前,老貓已經明示過我們。” 許舒猛地意識到,是自己想窄了。 輪轉秘境並不是初次開放,以往沒有禁牌,進入輪轉秘境之人,不也離開了麼? 段金刀的答案,讓許舒心中又多了一分安穩。 思及段金刀的貢獻,許舒取出一個大紅盒子,遞給段金刀。 段金刀開啟一看,裡面正躺著兩枚源珠。 許舒道,“老貓和青龍的存貨,見面分一半。” 隨即,許舒取出編號“二二二”的禁牌,大大方方在胸前佩了,“金刀兄,我送你一程。” 段金刀點點頭,兩人闊步朝殿門行去。 人還未到大門口,許舒的魂念已搶先一步探處,原以為還有不死心的,在外間把守。 沒想到,外面早已空空如也。 顯然,聯軍都是務實主義,不肯在此間空耗時間。 許舒送目遠眺,吃了一驚,連一直矗立在不遠處收集殘屍的戰屍,也不見了蹤影。 段金刀笑道,“看來都知時間寶貴,不肯在此空耗,似這樣的宮殿,還有六座,公子可是要一一探查?” 許舒擺手,“夠夠的了,接下來,我把要做的事做完,便也學你一樣,向北回返。” 段金刀抱拳一禮,“公子,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許舒點燃一支菸,目送段金刀遠去。 一支菸抽完,他取出黃金翅膀戴好,披上一件寬大斗篷,遮住黃金翅膀,一路向東。 半柱香後,他來到一處陷坑附近,大手一揮,澎湃的丹息風暴卷出,將一塊巨大的石塊掀起。 隨即,一縷分魂,沒入他體內。 他魂念一動,殘破的銀屍從陷坑中飛出。 整個銀屍屍身,已徹底面目全非,無堅不摧的屍體,遍佈著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許舒痛惜不已,隨即將銀屍收入綠戒中,黃金翅膀再振,轉而朝南。 這正是先前他進入雪色宮殿前,見到的戰屍面朝的方向。 飛出半個小時,他便探尋到一個個龐然的腳印,確定沒追錯方向。 瞧見這些腳印後,許舒減慢了遁速。 又朝前飛遁十來分鐘,便接連遇到超凡者。 很快,便有人在瞧見許舒胸前禁牌上的號碼後,快速遁走。 許舒乾脆停下腳步,摘下黃金翅膀和厚重的斗篷,點燃一隻藍樓,優哉遊哉地抽了起來。 一根菸沒抽完,便有一團烏雲出現在西南方天際,十餘息後,東北方向、西北方向,皆有烏雲騰來。 許舒踩滅菸頭,呼啦啦,數團烏雲落定,將許舒團團圍定在中央。 來的都是老面孔,糾纏的次數多了,許舒都能叫出各個團伙話事人的名姓了。 “姓許的,你還真是鋼澆鐵鑄的,冒充原住民,丹息胎母都未能吸死你。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列位,許賊奸狡、兇頑,這回,再不能讓此賊逃走!” 話音方落,徐七公子大手一揮,一個晶亮玉珏忽地放出濛濛光罩,光罩擴散,竟將方圓二十餘丈盡數籠罩其中。 徐七公子朗聲道,“此間禁制邪異,禁錮得了奇符,陣盤,卻禁錮不了徐某的護身寶物。 今番,徐某不惜消耗護身寶物,也要將許賊圍困此處。 前番圍剿慘事,決不能二番上演。” 他和許舒並沒有直接衝突,但晏紫和秦冰奪走戰屍,讓徐七公子找不到晏紫、秦冰,自然將這筆爛賬,全記在許舒身上。 “許賊奸狡,慣會以言語惑敵,本座提議,滅殺許賊後,許賊遺寶,必須盡數譭棄,任誰也不能拿取,否則,各方宮擊之。” 表態的正是隗明堂領銜的南平長老,明照神尊不在,平鄉長老陣亡,便由他統領隗明堂的力量。 前番,許舒二度被合圍,正是利用壽童果、陰陽果為餌,引爆參與圍剿各方矛盾,成功脫身。 有鑑於此,南平長老上來便堵住這個漏洞。 隗明堂對許舒恨之入骨,是真正願意不惜一切代價,滅殺許舒。 “我贊成!此獠歷經兇險,卻能安然無恙,說起來,未必不是天眷。滅此天眷之人,用盡全力還嫌不夠,還須絞盡腦汁。” 說話的正是南統會右使馮哲。 他是和邢開鼎一起收到許舒訊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