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了,你姐一天不拿錢回來給你娶媳婦,就一天都甭想進我錢家大門!” 他算是看清楚了,大女兒性子倔,家裡給她說親,到時候她要是不願意嫁,萬一把別人家給燒了咋辦?到時候說不定男方還要找他們賠錢。 反正兒子還小,遲兩年結婚也沒啥。倒是錢麗麗這死丫頭,今年虛歲都二十六了,再拖兩年,可就要拖成老姑婆了。 錢四兵心裡打著如意算盤,他想的是,甭管錢麗麗在外面處的物件是誰,但凡她想跟人結婚,就得乖乖回家,找他這個親爹拿戶口本。 沒有戶口本,看她怎麼跟外面的野男人領證! 想讓他拿出錢家的戶口本,答應讓錢麗麗嫁人,男方就必須得拿出點誠意來。 一想到今後錢麗麗為了嫁人,不得不捧著大筆的彩禮,求著他這個親爹,錢四兵忍不住露出了一個陰狠的笑容。 他是絕對不會給這死丫頭一分錢嫁妝的。 別說嫁妝了,連陪嫁他都不打算出錢置辦,到時候就讓錢麗麗這小白眼狼,光禿禿的嫁到男方家裡去,看她婆家臉上怎麼掛得住。 剛進門就得罪了公婆,錢麗麗以後在婆家,還能有啥好日子過? …… 錢家大門外,錢曉宇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他姐,一臉的欲言又止。 錢麗麗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打破了弟弟的偽善—— “錢曉宇,別在我面前裝出這幅老好人的樣子,那樣只會讓我噁心!” “你以為你沒開口找我要過東西,你在我面前就是個好人了?” “別逗了!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你什麼都不用說,不用做,只要是個男孩子,家裡最好的東西,永遠都是你的。” “甚至家裡沒有的東西,只要別的男孩子有的,爸媽都會給你。縣城的房子,娶媳婦的彩禮,三金,小汽車,你還用得著開口嗎?你不說,爸媽都會從我手裡搶去給你!” “錢曉宇,我早就想跟你說這些話了,別再喊我姐,我每次一聽到你喊我姐,我就噁心的飯都吃不下去!” “想關門就關上吧,我錢麗麗今天也把話撂下了,走出你們錢家的大門,我就是窮死,餓死,去睡大馬路,也不會再踏進你們錢家半步。” 錢曉宇畢竟還是個小年輕,被錢麗麗罵的臉色通紅,頗為狼狽地跑回家,哐噹一聲,從裡面鎖上了那道不鏽鋼大門。 看著冷冰冰的不鏽鋼大門,錢麗麗真恨自己下不了那個狠心,沒把這一家子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直接燒死。 錢家這氣派的不鏽鋼大門,也是她媽找她要錢換上的,花了五千多塊錢。 當時她剛發工資,頭天剛給她媽轉了五千,自己只留了一千多塊錢生活費。結果家祠堂湊合一晚。 章家的祠堂蓋得十分氣派,屋簷都比尋常的民宅寬很多,這個季節晚上也不太冷,在屋簷下面躺幾個小時,等天亮了,她就能坐車回廠裡去。 雖然她不姓章,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章家祖上的名聲又一直很好,想必,章家的老祖宗們,應該不介意她這個外姓人,借宿一晚吧? 錢麗麗被她爹媽趕出家門了! 錢麗麗跑到章家祠堂去了! 章傳福倒騰著兩條小短腿,飛快地把這個訊息,報告給了九姑婆。 為啥沒去找村長? 笑死!村長在他們老章家,就是個晚輩而已,哪有資格管祠堂的事兒? 這事兒必須去請九姑婆她老人家出面呀! 聽了錢四兵和劉紅霞夫妻倆做的爛糟事兒,章啟慧無語半晌,真想誠摯地給民政部門提個建議: 能不能給所有打算生孩子的夫妻,都頒發一本類似駕駛證的《育兒證》, 然後讓這些夫妻定期去年審一下? 年審不合格?那就剝奪他們對子女的撫養權! 同樣的, 被剝奪了撫養權的父母,以後老了,按照法律規定,也沒有權利要求子女承擔贍養義務。 畢竟,這個世上, 真不是誰都有資格為人父母的。 有些夫妻生孩子,是希望孩子能享受這美好的世界。 有些夫妻生孩子, 卻是為了壓榨、剝削孩子, 讓孩子給他們提供更美好的生活。 “走, 過去看看。” 章啟慧鎖上大門,跟章傳福去了章家祠堂。 章家祠堂屋簷下。 錢麗麗已經不客氣地開啟行李箱, 從裡面翻出一個床單,鋪在祠堂屋簷下面,這姑娘真是心大, 看樣子都打算“就寢”了? 章啟慧開啟祠堂側門,把錢麗麗請了進來。 章家祠堂是坐北朝南、非常標準的三間大屋, 正中間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