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一點地深入無人區域。

趙浮屠心中一直有著一種莫名的不安，可是他又無法確定危機的來源。

“怎麼了？”

少女聖騎士停下腳步，清風吹起她的長髮，露出一張俏麗的臉龐，也許是連續的戰鬥，也可能是夢魘空間中的生存壓力，她的神色略微有一些憔悴。一直以來她都顯得有些沉默寡言，如果是換到現實世界，以她的年齡恐怕還在無憂無慮的生活，盡情享受青春與同齡人的愛慕追求。

可是現在，她已經承受著生存的壓力與自己並肩戰鬥了這麼久！

恍惚之間。

趙浮屠才想起來自從自己將她帶入了夢魘空間，便從未試著去是深入瞭解過她的想法。

“沒什麼。”

趙浮屠輕輕地搖了搖頭，注視著眼前的少女聖騎士，緩緩道：“累嗎？”

一剎那的顫抖。

趙浮屠明顯感覺到她的身軀顫抖了一下，隨即便看到她的笑臉。

少女聖騎士目光堅定道：“不累！”

“這裡是新的開始，如果我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就可以將我的故鄉從惡魔的手中拯救出來。我已經習慣了死亡，從惡魔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我已經見過了太多太多的死亡。那些死亡的農夫，被分屍的羅格，戰死的同伴，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去戰鬥。”

“也許我已經習慣了吧……”

說道最後，她的聲音已經越來越低落，彷彿是想起來了什麼。

可能是無憂無慮的童年，那個時候沒有惡魔，也沒有死亡，更沒有這麼多的戰鬥。

“我們會堅持到最後的！”

趙浮屠抬手輕撫著少女聖騎士的臉龐，彷彿是擁有著無窮的信心。

或許吧。

雖然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去想過。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還可以撐多久。

因為他發現自己確實是改變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夢魘空間對於他的影響越來越大，有些時候他想想過去的自己，完全就感覺好像是兩個人一樣。

殺戮！

太多太多的殺戮，殺戮已經改變了他。

也許。

也許等到自己強化到了雙子座那樣的地步，才有可能真正找回自己吧。

活著，才有自我！

沒有實力的人，在這個殘酷的夢魘空間當中只會消失，也只有活著的人。才有可能擁有未來。

………………

夜色越來越深。

趙浮屠帶著少女聖騎士點燃了一叢篝火，悄悄地望著星空。

“你看。”

趙浮屠抬手指了指天上的星星，緩緩道：“有沒有發現？天上的星星很特別？你看不到許多的星座。因為它們還沒有升到天上！”

“黃道十二宮，以及許許多多的星座，都是後來神王宙斯升到天上的。”

“這個劇情位面是一個獨立的世界，甚至有可能並非是一顆星球，大概類似某種半位面吧。只不過範圍要大的很多。”

趙浮屠低聲地說著。少女聖騎士靜靜地聽著。

越來越強烈的不安讓他想要不停地說些什麼，因為他想要以此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

不知道什麼時候。

他的雙手已經不自覺地握在了魔劍的劍柄上，蒼白的指骨緊緊地握著。

少女聖騎士早就發現了他的異樣，因為她同樣也握著武器，雖然依舊安安靜靜地坐著，但隨時可以站起來戰鬥。

呼呼呼！

一陣陣呼嘯的風聲響起。彷彿是淒厲的嚎叫。

鐺！

一絲輕微的聲響傳出去了很遠，趙浮屠突然全身一震，猛地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有敵人！”

趙浮屠面色凝重。雖然他沒有感知到對方的靠近，但是有一種清晰的感覺告訴他，有敵人就在附近，而且正在朝著他們不斷地靠近。

自從劍魔追蹤他進入這個劇情位面開始，他就有很強的危機感。

因為他面對的是夢魘空間當中最頂尖的契約者。排行第三的空間代行者，對方最起碼比他多渡過了十來場的劇情位面。

這種時間上的差距。不是一兩把神器就可以改變的！

但是。

對此他早有預料，從他拿了魔劍那一刻起，他知道劍魔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嘿嘿！”

“倒還真是夠警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