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葉鋒立即伸手,如電般點了諸身八個要穴。
歐陽鋒淡淡道:“葉小弟,晚了。”
葉鋒臉色漸漸泛青,兇狠瞪著歐陽鋒,眼中仿能噴出火,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一般。
歐陽鋒道:“葉小弟,這醉花雕確也如我所說,世間不過百瓶。可比這醉花雕更金貴的,是我在酒中所下蛇毒。”
葉鋒皺眉道:“不可能!我無時無刻不在防備,沒給你任何機會。至於剛才,你也喝酒了。”
歐陽鋒得意笑道:“此毒名叫‘通犀百毒液’,乃我白駝山百種最猛烈的蛇毒,提煉萃取而成。一旦入體,立即侵入人體血液。妙的是,此毒半個時辰以內,毫無影響。半個時辰後,猶如洪水積累,驟然爆發。此時,蛇毒早已侵入五臟六腑、奇經八脈,縱然是大羅金仙在此,也是枉然。”
“此毒毒性太烈,效果又奇,是以氣味極大,想掩飾也不成。可更妙的是,一旦混入醉花雕,氣味、顏色、毒性仿若立消。你功力深厚,一時片刻毒你不死,卻也僅此而已。你運功逼毒,那是飲鴆止渴,加速毒液在你體內的傳播。”
“至於我也喝了酒,那實在太簡單不過。只因我早就提前服了解藥。哈哈哈,哈哈哈……”
噗,一口鮮血噴出,葉鋒臉色果然愈發鐵青。
他咬牙冷冷道:“暗中下毒,卑鄙無恥!重陽真人的確已死,可單憑你歐陽鋒一人,妄圖挑下全真派,卻也是痴心妄想!”
“當然,有個半年一年,你自然可以將全真派弟子趕盡殺絕。可那時,《九陰真經》早不知被藏到何處,你縱然殺光殺盡全真派弟子。又能怎樣?!”
歐陽鋒冷笑道:“臭小子,別以為有點兒功夫就怎麼樣,你還太嫩!為了得到《九陰真經》,我歐陽鋒謀劃半年。千里迢迢自西域而來,你想的,難道我會考慮不到?!”
“不妨實話告訴你,若不是你,昨晚我已動手,多等幾日,正是為了除掉你,也為了吊吊你的胃口。人一旦高興了,戒備心總會下降,我也總容易下手些。”
葉鋒慘然一笑。喃喃道:“的確如此,的確如此……”
正在此時,倏然一下,他雙掌翻飛,力大無匹攻向歐陽鋒。
歐陽鋒冷笑道:“臨死還想掙扎!”不見他有何動作。身子已如一片浮雲,向後飄開一大步,雙膝迅如閃電,猛地向上一抬,桌子翻飛,擋在兩人之間。
轟然一聲,桌子被擊得粉碎。
歐陽鋒剛要還掌。黑影一閃。葉鋒已猛地回撤,噗通一聲,穿破視窗,跳進了長河。
立即有一個身著白衣的西域男子走上前來,他還未開口,歐陽鋒大手一揮。冷冷道:“不必再追,此人必死無疑!命人即刻趕往終南山,三更動手!”
……
終南山,重陽宮。
老頑童周伯通、全真七子盡皆守在靈堂之中,依照王重陽遺言。《九陰真經》已供在桌上。
半夜時分,忽見道觀外火光沖天,立即有全真派弟子跑進重陽宮,慌張道:“不好了,有許多高手同時往道觀殺來!”
周伯通原本神情萎靡,聞言登時跳了起來,道:“哪裡哪裡,趕緊帶我過去,我非將他們全部趕跑!”也不知是憤怒,還是因為有架可打而興奮。
頃刻之間,終南山上,打殺聲起,敵人來勢極為浩大。
丘處機冷哼一聲:“豈有此理?真當我全真派是病貓不成?!”一個閃身,人已挺劍掠出重陽宮。
周伯通也要趕上去,卻被馬鈺一把拉住,道:“周師叔,切不可讓來敵損壞師傅靈柩!我們將敵人引向別處,你武功最高,留守在此,保護師傅靈柩跟《九陰真經》!”
周伯通還未回答,餘下六人已拔劍閃出重陽宮。
片刻之後,打殺之聲果真越來越小,漸漸低不可聞。想來全真七子已將來敵引到了別的地方。
周伯通一人獨守靈堂,正悶悶不樂,大呼大叫道:“不好玩不好玩,你們打架都不帶我玩兒,悶死啦悶死啦。”
無人理他,他叫了一陣,自覺無趣,便不再叫。又是王重陽靈堂,他這才猛地記起一般,趕忙跪倒,給王重陽磕了幾個頭,口中連連賠罪道:“師哥對不住啦,我不該大叫大嚷,擾了你的清修,你可千萬別生我的氣。我向你保證,倘若我再這樣……倘若我再這樣,那就罰我武功全失,就連道觀裡的小貓小狗也打不過!”
話語好笑之極,卻透著童心未泯的真誠。
須知周伯通生平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