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蒼蓮道人已是元氣大傷,他的某條手臂之上靈光異樣的暗淡,恐怕就是被撕扯下來或是自行折斷再續的,而且,就連他原先拿在手上的黑色微塵,這個時候也是不知所蹤了。
勉強飄起來的蒼蓮道人一面苦笑地望了望韓立,某種狡詰的神色瞬間閃過,很快便緩舉雙臂,較為吃力地抱拳道:
“韓道友!太好了!你竟然折返而回,裡面的飭風獸已是遭受一眾同道的重挫,就差最後一擊了,只要你幫本道取來離風之絲,本道願意將手上兩種珍貴的晉階丹藥奉上,還望韓道友莫要推辭!”
聞言的韓立旋即似笑非笑地凝望對面不遠處的蒼蓮道人,半餉過後方才冷冰冰地淡聲言道:
“蒼蓮道友!若是韓某要離風之絲煉製寶物,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聽聞韓立此言的蒼蓮道人某道寒意湧上心頭,但他還是面色一緊,牙關一咬,馬上介面言道:
“既然韓道友需要離風之絲,那儘管拿去便是,在下定當成人之美的!”
韓立依舊似笑非笑地望著對面的蒼蓮道人,半餉未言之時,蒼蓮道人某種多年未現的驚懼自心底再次湧起,但韓立這時候方才繼續問道:
“蒼蓮道友,韓某對於晉階之事,並沒有多少信心,未知蒼蓮道友還是否會成人之美呢?”
此言一出,該位蒼蓮道人卻面色大變,並瞬間某種從未有過的寒意湧上心頭,略作定神之下,對面的蒼蓮道人馬上換了副同樣冰冷的面容,冷冷地回道:
“韓道友!別欺人太甚了,本道雖帶傷在身,卻並非苟延之命,可別做出那逼虎跳牆之事!”
冷眼看去韓立依舊一副似笑非笑之容,蒼蓮道人腳步竟不經意間緩緩退後,但這個時候韓立卻是仰天一笑,朗聲言道:
“蒼蓮道友!韓某離去之時,可有想過提醒韓某莫做那逼虎跳牆之事,現在居然還要提醒韓某,韓某說不得也要承下你這份情了!”
未想到韓立竟提起自己算計於他的事情,再次面容大變的蒼蓮道人馬上臉上一緊,步步緩退之時,冷眼望過去,韓立竟然已經眉目之中某道殺意掠過,一番話語更是令蒼蓮道人膽戰心驚,不寒而慄的。
“蒼蓮道友!韓某還是不想趕絕於你,給你兩個選擇,一則交出手上指環,韓某仍可將你送入輪迴通道,二則若是冥頑不靈,要你煙消雲散!”
韓立此言一出,蒼蓮道人馬上一道沖天譏笑而出,笑聲之大赫然傳之千里之外,其面上更是猙容大現,馬上遁光一起,瞬間便巨聲叫道起來:
“哼!姓韓的,要想將本道拿下,就要看你的真本事了!”
話語尚未完畢,遁光猛地一揚,蒼蓮道人竟就此激射而去,早有所預料的韓立旋即心神一道念想傳去,一黑一紅兩道玄光馬上捲纏而出。
“嘿嘿!這個陰險的老道就交給魔某吧!”
兩道玄光正是魔光及那火鬚子,韓立目中寒意又一次閃過,馬上語帶冰冷地言道:
“魔兄,火兄,儘可能保留他手上的指環,至於其他之物,你們大可自行處理吧!”
話音尚未言畢,魔光已急急忙忙地追趕而去,火鬚子與韓立相對一眼,便也化作一道紅色煉虹,朝向蒼蓮道人的所在急疾而去了。
揚首望著魔光與火鬚子就此消失在了天際,韓立回頭望向至於面前幾乎佔據近萬里之遙的禁制大陣,心內不禁暗暗發愁起來。
對於禁陣有著一定造詣的韓立,也不是精通各種禁制,象這種封禁大陣,要他強行破禁而入,並非難事,但要是裡面的飭風獸並沒有達到重傷級別,又無法輕易脫離而出,無疑就是送死。
就在這時候,處身靈獸環內的蟹道人卻再一次傳來冰冷無比的聲音,道:
“主人!尚未肯進入禁制,是顧忌飭風獸的傷情吧!”
韓立雖無話語回應,但仍然是微作點頭,而蟹道人卻馬上傳音過來,道:
“主人,此種禁制並非密不可破,在下有一分法訣可以將神念嵌入,但該縷神念進入之後,恐怕就難以收回了,主人可願一試?”
對於僅僅消耗一分神念即可瞭解禁制大陣之內的情況,韓立當然樂於其成的,旋即在一絲默許下,蟹道人馬上便將某道法訣傳到韓立的腦海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