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孩,一個人心地好,往往得不到好報,你懂不懂?好了!你去倒碗水給我喝吧。”
“是!老爺爺。”
小孩轉身往茅屋走去,心裡一直奇怪,怎麼那少女連刺三劍,都沒刺中白髮老爺爺的?莫非這老爺爺暗中有神仙保護麼?是了,這老爺爺一定是有神仙在保護他,怪不得我耳中聽到神仙的聲音哩。看來這老爺爺不會像黑衣少女所說的那樣,是一個生性殘忍的殺人魔王。一個殺人魔王,神仙會在暗中保護他麼?小孩哪裡想得到,武林中有一種極少為人知道的怪異武功——靈猴百變身法。這種靈猴百變身法練到最上乘境地時,那怕身入刀山槍林中,也不易為敵人所刺傷。而這位白髮老人,正是身懷這門絕技,以靈巧的身法和肌肉一時的驟然收縮,不動聲色而巧妙地在柴草堆中閃開了那白衣少女凌厲的三招劍,使少女的每一劍僅僅貼身而過,只刺穿了自己的衣服,傷不了自己的皮肉。可惜的是,白髮老人對這門絕技只練到五成左右,要是練到十成,就不會在今夜受到重傷了,而受重傷的恐怕是自己的對手哩。
小孩倒了一碗水遞給白髮老人,白髮老人先不接過,而從自己懷中掏出了兩顆不知是什麼的丹藥,顏色是碧綠碧綠的,香氣撲鼻,和水服下,然後對小孩說:“好了,你仍然用柴草將我遮蓋起來。”
小孩說:“老爺爺,他們都走了,不用再躲在這裡了,我揹你出來吧。”
“不用。我要在這裡運氣調息,醫治內傷,你快將我遮蓋好,像原來一樣。”
“老爺爺,到我屋裡去不行嗎?”
“小孩,別羅嗦,聽我的話做,我會給你好處的。記得,遮好以後,你千萬別再來打擾我,到了時辰,我自然會出來。”
“老爺爺,我可不要你給我什麼好處。”
“不管你要不要,我都給。我一向說話一句是一句,沒人能反抗得了,小孩,快,將我遮蓋起來,我要運功了。”
“好吧!”
小孩不懂什麼是“運氣調息”,更不懂什麼是“運功”,但卻感到這白髮老人不同常人,古里古怪,小孩見他既然這樣說,也只好搬動柴草,重新將白髮老人遮蓋起來。
第二天一早,小孩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覺得陣陣寒氣逼人,彷彿有人在自己身邊似的。他一下驚醒過來,睜開眼睛一看,只見那位白髮老人立在自己的床前,神情古怪,面目陰森。小孩初時愕然,繼而驚喜一下子跳下床來,仰著臉問:“老爺爺,你身體已經好了嗎?”
半晌,白髮老人面色才漸漸緩和下來,點點頭說:“唔!我是好了。”
這小孩一派天真爛漫,他哪裡知道,剛才他的性命,僅在千鈞一髮之間,白髮老人幾乎要下手取了他的性命。這位白髮老人,正是武林黑,白兩道人士聞名而害怕的九幽老怪。正道人土稱他為殺人魔王或老魔,而黑道人物呼他為老怪。他卻自稱為“九幽居士”。那位白衣少女半點也沒有說錯了他。他為人的確生性殘忍,殺人不問情由,只憑自己的一時喜好。他高興起來時,就是一隻小螞蟻也捨不得踩死,不高興時,就是一個無辜的嬰兒,他也立刻下手取了性命,是當今武林中不可理喻的—個老怪物。偏偏這麼一個老怪物,練得一身與眾不同的怪異武功,幾乎無人能敵。這次要不是他一時疏忽大意,過於輕視對手,就不會弄成重傷,落得如此狼狽。這個老怪,偏偏卻碰上了這個天真無邪,心地極好的小孩救了他,不然,他雖然能擊斃對方四、五個人,但終究要死於中原幾大名門正派人的手中。
這個老怪,內功真是深不可測,只經過—夜的運功調息療養,便身體完好如初,武功也恢復到原有的七成功力。就是這七成功力,恐怕就連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也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除非幾高手聯手圍攻,才能使他敗北。
本來這個小孩這樣冒著危險救了他,他應該感激才是。正像那黑衣少女所說的,他為人極為自負,更不想有人知道是這麼一個小孩救了自己,成為別人的笑柄。他悄然地來到小孩的跟前,的確是想殺了這小孩滅口,然後再一把火燒了這茅屋,這樣,今次的事,就沒人知道了。可是在他剛要下手時,一眼看見小孩那熟睡的面孔和神態,突然觸動了他埋藏在內心的往事,同時也想起了自己昨夜裡的一句話:要給這孩子好處。自己沒有好處給這小孩之前,就動手殺了他,那不食言了麼?這老怪為人沒有什麼別的好處,只有一點:自已說過了的話,絕不反悔,並且言出必行,那怕任何艱難險阻,也要辦到。正因為這樣,才一時沒向小孩下手。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