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中，毫無光澤。

“什麼？！”墨山石的口裡下意識的發出一聲驚呼，因為，面前的青年實在太過於年輕，那是一種不可能偽裝的年輕。

而與墨山石不同的是，在天道閣和凌雲樓以及暗影門中，此刻卻幾乎是同時發出了一個驚呼聲。

“燕修？！”

“是燕修！”

“居然是燕修？！”

天道閣中的弟子自然是認識燕修的，畢竟，幾個月前在天道閣中發生的一幕，至今都歷歷在目。

而站立在凌雲樓中的平陽，同樣也不可能認不出燕修，即使，現在的燕修看起來更加冷漠，但是，她卻知道，站在場中的人正是燕修，而且，肯定是燕修。

“燕修怎麼會在陰陽殿中？而且，似乎還身份不低？怎麼回事？”平陽眨了眨清徹如水的大眼睛，明顯有些疑惑，不過，很快的，她也興奮了起來：“燕修，快過來，讓本公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到了聖境！”

“他叫燕修？燕修又是誰？”

“如果他真的是燕修的話，那就真的只有十八歲左右了，因為，燕修是燕氏嫡長孫，大夏王朝西涼之主，現任燕王！”

“大夏西涼的燕王？難道，就是和方正直一起進聖域的那個……”

“沒錯，燕修的年齡只比方正直大幾個月，與方正直一起參加了天道閣的考核，但是，半年前的他，應該是剛剛突破輪迴境才對！”

周圍的宗門弟子們在聽到平陽的喊聲後，頓時也都是議論了起來，畢竟，燕修作為大夏王朝的新任燕王，在宗門的情報中，自然也不陌生。

“燕修？！這小子就是燕修！”墨山石的臉色在這一刻終於變了，或者說，在燕修摘下面具的一瞬間，他的臉色就已經不太好了。

十八歲！

一個十八歲的聖境強者！

墨山石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但是，對方確實是燕修，在這一點上，他同樣非常清楚，不可能有假。

“修兒，真的是修兒嗎？修兒，快過……”燕千里此刻也是下意識的便往前衝，剛準備走出去的時候，肩膀也被一個隻手掌按住。

“燕老頭，有點不對勁！”天虛聖人的目光在燕修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後，也是神情複雜。

“有何不對？”

“如果，他真是燕修，你覺得他會不來認你？”

“這……修兒自然是不可能……等一下，修兒剛才說他十八歲，可是，如果按月份來算的話，他應該在上個月剛滿十九歲才對，為什麼修兒會說自己十八歲？難道，是他自己也不記……”

“沒錯，燕修的記憶出現問題了！”

“你的意思是，修兒現在根本就不認識我？”

“肯定如此，若不是這個原因的話，以燕修的性格，如何會甘願成為陰陽殿的弟子？又如何會視你我不見？”天虛聖人肯定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更要……”燕千里的目光一寒，肩膀一動，就要掙開天虛聖人的手掌。

“燕老頭，別衝動！”天虛聖人的手掌再次用力，接著，目光也看了看周圍：“現在並不是與陽陰殿發生正面衝突的時候，而且，退一萬步說，燕修雖然失去的記憶，可至少還活著不是？只要活著，以後總有機會！”

“……”燕千里沉默，然後，很快也點了點頭：“你說的對，只要修兒活著，我也就放心了！”

“只是，我是真是沒有想到啊，短短几個月的時間，燕修竟然步入了聖境？你這孫子，還真是有點兒可怕啊！”天虛聖人再次看了燕修一眼，神情也有些感嘆。

“他這個聖境……我剛才竟然沒有完全認出來，現在回想一下，那些黑色的光芒裡面似乎真的有修羅道的影子，可是，又不完全是修羅道！”燕千里在聽到天虛聖人的這句話後，也微微的沉默了一下說道。

“不完全是修羅道？”

“嗯，如果要形容的話，倒是更像是……墮修羅！可是，修兒的眼睛雖然深遂，裡面的神情卻很清明，並不像是被墮修羅控制的樣子。”燕千里一臉的疑惑。

“總不可能燕修還能控制墮修羅吧？”天虛聖人詫異道。

“不知道，我們燕氏的祖上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情，但是，沒有……卻並不代表完全不可能！”燕千里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吧。”天虛聖人將燕千里重新拉回到了身邊，目光也若有若無的看向了陰陽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