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妖帝白芷的笑聲響起，方正直的身體也慢慢的往前傾，接著，便一頭裁倒在了神樹的一棵樹枝上。

“咚！”沉悶的聲音響起。

“無恥小賊！”池孤煙緊接的聲音迴盪的空中，可是，方正直卻似乎根本沒有聽見一樣，身上依舊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

滿載一船秋色，平鋪裡面湖光。

方正直現在的心裡其實並沒有什麼罵人的想法，因為，他想罵妖，罵一隻有著九條尾巴的老妖。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面鏡子，他希望那面鏡子是照妖鏡，如果有十面鏡子，那麼，十面鏡子也應該是照妖鏡。

這便是他現在的心情……

罵了個妖……鏡！

痛啊，真是特麼的痛！

方正直並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有多痛，可是，他卻非常清楚的感覺到一種身體要爆開的感覺。

原本微涼的神樹果實，在下肚不到片刻後，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無比灼熱的氣息瘋狂的從那枚果實中發生。

在那一瞬間，方正直就知道要完了。

世事無常，正應了那句古話，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方正直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不能算是溼鞋了，而是丟鞋。

劇烈的痛楚，根本不給方正直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就讓他眼前一黑，再也沒有任何的感覺。

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思想完全陷入了一片空白，這就是方正直現在的狀態。

最主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感覺上只有一個眨眼，又感覺過了千年萬年。

死了嗎？

還是依舊活著？

“滴噠，滴噠……”一滴滴水聲在方正直的腦海中響起，那是一種靈魂與水融合在一起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正直感覺水滴的聲音變成了小溪，涓涓的溪流聲，帶著一種輕快的步伐，在他的腦海中流過。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涓涓小溪似乎匯聚成了河流，河流再慢慢的變寬，變廣，水流也越來越急……

“嗡！”一種天地嗡鳴的聲音響起。

原本黑暗的世界中開始升起了一抹曙光，不算明亮，但是，卻將那一片黑暗照出一點微弱的光亮。

慢慢的，光芒變亮，越來越亮，最後，白色的光芒變成了金色，金色再變成了紅色，刺目的紅色。

是太陽！

可很快的，太陽也消失，世界又歸於黑暗，只是，黑暗中卻亮起了一點一點銀白色的光點，那是星辰。

而且，在星辰中，還有著一輪高高的明月。

皎潔的月光從明月中灑落，照在地面上，發出瑩瑩的光芒，似乎有著千萬點星光在地面不斷的流動。

“是什麼？”方正直的眼睛下意識的瞪圓，然後，他才發現，在月光灑落的地面，似乎有著一片湖泊，很寬廣的湖泊，不斷的翻滾著波浪。

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從方正直的心裡升起，他隱隱的有一種感覺，眼前的這一片湖泊似乎就是自己心中的小世界。

自從南域一戰後。

他已經鮮少再沒有進入過心中的小世界中檢視了。

因為，在南域一戰後，他心中的小世界已經崩塌，根本就不復存在，或者說，裡面並沒有任何的東西。

即使，他入了聖，身體重新塑造，心臟中的那種痛苦消失，可是，他的小世界中也依舊空無一物。

並不是沒有小世界，而是小世界中什麼也沒有。

可眼前的這一片湖泊，卻讓方正直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就像是以前心中小世界的那一片寬廣的湖面一樣。

只是，原本屹立在湖中間的那顆巨樹，卻已經沒有了。

湖面翻滾著浪花，在銀白色的月光照耀下，波光嶙峋，看起來遠比以前心中小世界中的湖面要寬廣。

然後，明月再次落下，太陽再次升起。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湖泊，一縷輕風吹過，湖面盪漾著波紋，一圈一圈，不斷的朝著外面擴散，消失。

日升，日落，月升，月落。

方正直已經記不清到底有過多少次的日夜更替，他更數不清看過多少次太陽昇起，月亮落下。

他只知道，面前的湖泊隨著波浪的翻滾不斷的變大，變大，變大……

而原本那些翻滾的波浪，也開始變得越發的猛烈，輕風變成了勁風，刮在湖面上，翻起一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