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沒有任何的聲音，只有著金色的光芒從天際落下，照耀在千虞還有千葉的身上。

凌雲樓的弟子們望著靜靜站立的兩人，神情都是極為複雜，因為，她們都知道，一場暴風雨已經來臨。

雖然，她們都不相信，可蒼月的死，確實讓千虞出現在了這裡，這位被封印了十幾年，凌雲樓中最禁忌的女人，現在就站在她們的面前。

……

風還是帶著灼熱氣息的風，空氣中的血腥氣息並不算濃烈，但是，卻依舊可以清晰的傳入到所有人的鼻息中。

千葉一隻手反扣著巨大水球，而另一隻則是負於身後，目光中金色的光芒不斷的流動著，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是的。

千葉沒有說話。

因為，她非常清楚一個道理，自古以來都是以成敗論英雄，那麼，任何的解釋，其實都只是多餘。

成者王，敗者寇。

千葉敗了嗎？

自然是沒有的，因為，她依舊還是凌雲樓的樓主千葉，在她的身後，依舊還有著一百多名凌雲樓的弟子。

最主要的是，她的手裡還掌控著山河世界空間，在那個空間裡，有一個方正直，還有一個平陽。

這便是真正的穩重。

即使是陷入了風雨飄搖，也能準確的看明白自己擁有什麼。

千虞同樣沒有開口說什麼，沒有意料之中的質問，也沒有憤怒，感覺上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樣站立在原地，看起來似乎也同樣在等，只是，千虞的等，卻沒有幾個人知道她又在等著什麼。

這似乎是一個僵局。

而且，還僵得有些詭異，畢竟，按照正常而言，現在的千虞應該要有所舉動，可事實卻並沒有。

時間緩慢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千葉的臉上也突然間再次現出一抹笑容，然後，這種僵局也終於被打破。

“原來，平陽死了！”千葉開口了。

而在她的聲音落下的同時，原本被她反扣在手中的巨大水球中，映畫出來的平陽也消失不見。

當然了，與平陽一同消失的還有方正直。

晶瑩的巨大水球再次變得平靜，沒有山石崩塌，也沒有飛流直下，有的只是一幅壯闊而富有詩意的山河圖。

凌雲樓弟子們的眼睛在這一刻都是動了一下，雖然，千葉的話非常簡單，可是，這句簡單的話，卻讓她們明白了，千虞與千葉為什麼會陷入僵局。

原因，自然是平陽！

平陽在千葉的手裡，千虞又怎麼可能輕舉妄動？

千虞在等，等什麼沒有人知道，也許，是在等著千葉和她做一個交易，又也許，在等著千葉能夠心情大好，隨手放了平陽。

這便是僵局的由來。

可現在……

這個僵局明顯被打破了，因為，千葉已經做出了決定，而這個決定，也讓這個僵局不可能再繼續下去。

那麼，接下來會如何？

凌雲樓弟子們心中猜測的時候，一個很明顯的答案出現在她們的面前，因為，原本平靜的千虞已經動了。

一步一步的朝著千葉走去，金色的光芒灑落，早已經蒸乾了她身上溼潤的水霧，讓她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微的冰冷。

而千葉則是笑得極為燦爛。

甚至於身體都有些搖動，反扣在手中的山河世界空間也緩緩的由大變小，最後，慢慢的消失不見。

“終於，上當了！”就在巨大水球的山河世界空間消失的一瞬間，一個聲音也憑空響起，接著，一藍一紅兩個人影也出現在千葉的面前。

藍色的長衫，在風中輕輕的飄動著，紅色的長裙看起來鮮豔無比，手中的火麟槍上火焰升騰。

這樣的一幕……

直接就讓千葉臉上燦爛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哈……”千葉的笑聲嘎然而止，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大笑中的人突然間被人強行在口中塞了一整隻雞蛋一樣。

彷徨，無助的彷徨！

當然了，這是比較文明的說法，如果說得直白一點，就是差點被噎死！

而事實上，不單是千葉被人強行在口中塞了一整隻雞蛋，周圍的凌雲樓弟子們，還有林幕白的嘴巴也同樣張成了一個圓形。

很圓，很圓……

因為，沒有人能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