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向醫院牆上的掛鐘。
他還剩下兩個小時!
此刻的陳東才驚覺,原來當他的意識在混沌中游離的時候,時間竟然已經流逝了這麼多!
陳東朝著病房裡面看去,發現原本在給白語蝶治療的醫護人員已經離開了,他推開門,拖著劉醫生走了進去。
病房裡面並沒有能夠藏人的空間,陳東干脆把劉醫生扔到了床底下,這才喘著粗氣坐回到床上。
白語蝶此刻睡得很沉,陳東探出一根手指,發現經過診治之後,白語蝶的脈搏趨於平穩,這才放下心來。
“也不知道,李恆那邊到底怎麼樣了。”陳東輕嘆一聲,神色有些複雜。
剛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並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機,此刻的陳東顯得有些疲憊,如果可以,他很希望能夠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覺,但是他知道,他不可以睡。
一旦沉睡,或者就是死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東就這麼坐在床頭,卻什麼也幹不了,他已經把所有的希望,都交到了兄弟們的手中。
還剩下最後一個小時了。
陳東掙扎著走下床,邁著虛浮的腳步,慢慢挪到病房門口,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已經快要死了,所以他希望在臨死前,再看看她。
陳東有很多女人,但是唯有兩個女人,曾經與他生死與共。
一個,是當日陳東首次面對瘸子的時候,用一件紅色大衣,救了陳東一命的餘姮。
另外一個,就是將生命託付給自己,一次次與陳東同生共死的宋巧巧。
陳東走到宋巧巧的病房外,發現她還沒有醒來,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陳東走了進去,他來到宋巧巧的床邊,看著這個熟睡中的女人,臉上浮起溫暖的笑意。
“巧巧。你說我是不是一個掃把星?如果不是遇到我的話,恐怕你已經從特訓營成功畢業了吧,如果不是因為我發現了晶片。你也不會躺在這裡,看起來,我們兩個註定命中相剋啊。”陳東拉著宋巧巧的手,笑著說到。
“不過克就克吧,反正再怎麼克我們也這麼一路走過來了,只是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成為我們這段旅程的終點。”
說著。陳東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片片血沫落在地上,就像是陳東送給宋巧巧的。那朵嬌豔的玫瑰。
陳東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跡,重新抬起頭來,這一次,他眼中的光芒。終於慢慢變得黯淡了起來。不是因為暗瞳即將被激發,而是因為他的生命力,即將枯竭。
“看起來,我是真的要死了,說出來你可不能笑話我,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也是怕死的。尤其是感受著死亡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滋味,真是不太好受。不過,幸好在這個時候,你還陪在我的身邊。”
或許是感受到了陳東的深情,沉睡中的宋巧巧,睫毛突然微微一顫,陳東憐愛地摸著她的臉龐,俯下身去,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反正都要死了,應該說點兒什麼呢,不如就說說我們吧……”
陳東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到了後面,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終於,他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軟軟地倒在宋巧巧的床頭,陷入了昏迷。
與此同時,有一個人,手中拿著救命的血清,正在風馳電掣地向醫院趕去。
這個人不是李恆,而是王喜!
在李恆拿到血清後的第一時間,就準備乘車歸來,但是他卻被特戰部隊的人給攔住了,他們要一個說法,一個放遊軻離開的理由。
李恆脫身不得,只能將血清交給了其他兄弟,而在剩下的所有人當中,只有王喜,最適合來完成這個任務!
王喜的速度,如果在極限狀態下,甚至比一輛疾馳的汽車還要快,所以此刻把血清交到王喜的手中,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王喜的速度即便再快,他的身體,也無法負荷長時間的長途奔襲!
此刻的王喜,已經化作了一縷殘風,他的呼吸聲像是殘破的風箱,他的肺部如同正在燃燒的火把,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是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倒下!
他的手中,握著眾兄弟的希望,握著陳東的生命!
這是王喜有史以來跑得最快的一次,因為他需要與死神賽跑。
因為無止盡的施用暴風侵襲,王喜對風的控制力開始急劇下降,他仍舊在以極快的速度朝陳東的方向接近,但是他的身體,卻在承受宛如凌遲般的痛苦。
每一縷圍繞在王喜身邊的清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