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婆婆們睡下,今日國公府的主子們都來了,要等明天喝完謝府大媳婦的茶才回。
謝慧齊一到婆婆們的客屋,見小金珠正坐在她們的面前,盯著她們泡藥水腳,她不由笑了起來。
小金珠一回頭看到她,也是笑眼彎彎,還跟她告狀,“阿孃,二祖母偷懶,說不泡腳,你說說她……”
齊二嬸指著她的小鼻子,笑罵道,“小沒良心的,我哪有?我以為今日不是在家中,就省了這道便罷了,你倒好,還告我的狀……”
小金珠笑眯了眼,把放在祖母盆裡的小腳丫抬起放到了二祖母的盆裡,嘴裡道,“二祖母,我問你,我踩得你疼不疼啊?”
齊二嬸都顧不上她們還隔著點距離,彎下腰就去親她的小臉,笑得眼睛都成了條縫,“不疼呢,我的心肝小金珠。”
謝慧齊笑著上前抱了孩子出來,坐到了下人飛快搬來的椅子上給小女兒拿乾布擦腳。
孩子還小,藥水腳不能泡太久。
“娘,二嬸,今晚你們帶小金珠睡啊,我跟哥哥就睡旁邊,你們有事叫我們。”
“好,把孩子給我罷,你現在就去歇會……”見媳婦說話的聲音都是沙啞的,齊容氏伸出了手,把小孫女抱到了腿上。
“誒。”
謝慧齊見婆婆她們這邊沒事了,出了門就問來稟事的下人,“前面散了?”
“回夫人,散了,”來稟事的管事趕緊道,“國公爺扶了舅大爺他們回來了,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舅家二爺好似喝多了,有點……”管事的吞吞吐吐。
“耍酒瘋了?”
管事不語。
“在哪?”
“就在前面不遠的如意庭。”
謝慧齊這也是連口水都顧不上去喝了,加快了步子就往連著後院的如意庭走去。
這人還沒走遠,她就聽到她小弟弟的嚎聲了,還有她兒子們的,一陣陣的鬼哭狼嚎的在冬日的冷風下顯得格外的滲人……
謝慧齊都顧不上這夜晚冷風有多冷了,迎著風就快步往前走,然後在被下人手中的燈提得一片燈火通明的小亭閣中,就見她小弟弟抱著他姐夫的手不放,正在哭著喊,“姐夫,你不把我阿姐還給我,那你至少得還我一個小外甥罷?我不要多的,你給我兩個就行……”
“給,給,給!”齊大的懷裡,兩頰通紅的小醉漢,也就是齊國公府的小公子齊潤拍著手鼓著雙頰,甕聲甕氣地全力為他二舅舅鼓勁。
丈夫兒子弟弟們都在,把亭子都擠滿了,謝慧齊一看他們個個都臉頰通紅,連她的小心肝小乖乖也是一臉的紅韻,正抱著他阿父的腿,一臉的不想撒手……
她快步進了亭子,心在這一刻都顫抖了起來,“怎麼回事?”
“給!”在齊管事懷裡的小醉漢把頭都點到胸口了,還不忘努力睜大雙眼鏗鏘發聲。
“阿父,別給我,我要陪您和阿孃。”另一個小醉漢齊望淚眼汪汪看著他阿父。
“姐夫,不還就給,給!”老醉漢謝二郎比劃著手指,比劃出了一個巴掌出來,晃了又晃,晃了又晃,打著酒嗝以氣吞山河之勢繼續單方面的討價還價,“一定要給足了這個數,不給,沒門!”
齊國公也是被人灌足了酒,這時候想吐得不行了,他閉著眼試圖挽回一點心神,但饒是他自制力甚強,被妻弟搖晃著手的他也只差一點就要抽劍了……
這時候,扶著自家大舅的齊小國公爺見他們娘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的樣子,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扶著他大舅從另一個口子下去了,嘴裡還道,“大舅,我今日只救得了你一個了。”
剩下的,他就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