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裡安靜極了,隱約能聽得見接吻時那種潮溼聲,像偷情。 阮棲想到這兩個字,就破了功,笑出來。 他不滿她接吻還走神,咬了她一下。 兩個人分開。 也沒有氣喘吁吁,或者害羞什麼的,就是非常自然,阮棲貼著他胸口,看著他眼睛,笑嘻嘻地說:“像不像電影裡在閣樓偷情的男女?” 他垂眸看她一眼,手指開始不安分:“你要我跟你示範真正的偷情??” 阮棲被他弄得癢,躲開:“別!” 不知不覺就躺在他腿上,腦袋枕頭他腿,玩他手指:“說真的,季時屹,你有沒有跟人在這裡接過吻?” 季時屹都懶得理她。 “有沒有嘛?”拽著他袖子晃了一下,嬌蹭。 狠狠彈了一下她額頭:“沒有!” 阮棲就瞎樂,眼睛也亮起來,像只偷腥的貓,好像很開心似的:“那我是 最後當然是在書房裡找到的筆墨。 季父的書房很大, 有挑高的藏書櫃,還有多寶閣,書桌是上好的一整塊的黃花梨木材料, 非常難得。 是讓唐驍這個號稱古玩的半個專家,都會咋舌的程度。 阮棲還在裡面發現他父母的婚紗照。 70年代的婚紗照,應該是在國外拍攝,非常經典, 現在看起來也不過時。 年輕的季父紳士英俊, 捧著手花的季母是那種看一眼都會覺得驚豔的混血美人。 阮棲看看照片,又看看季時屹, 終於知道他一副好皮囊出自哪裡。 “叔叔要比你帥多了。”阮棲看季時屹目光看得定神, 岔開話題。 “合著我還長殘了是吧。”季時屹收回視線。 阮棲被他逗笑:“也不算太殘,你就是……繼承了一點點優點吧, 但是夠你拽一輩子了。”手指很可愛地捏著一個‘一點點’的距離。 季吃屹彎了彎唇。 “他們很恩愛。”他忽然說,手插進褲兜裡, 神情有些空寂地望著照片。 “出事的時候, 汽車翻下山,駕駛座的張師傅最先逃出來,本來那個情況,救我父親是最好施救的,但是我父親堅持要讓張叔先把我母親救出去,張叔再回來要救他的時候,車體忽然發生爆炸。” 時隔多年, 季時屹在講這些, 口吻已經十分平靜。 但阮棲似乎從他幽藍無波的眸子裡, 窺探到那場驚心動魄的爆炸,火勢兇猛, 她夢裡那個驕矜又散漫的小王子被寸寸灰燼拂過,只剩殘忍又蒼寂的灰黑。 阮棲不知道可以說什麼,彷彿無從安慰,只是忽然抓緊他手臂的姿勢,洩露了她的緊張。 季時屹看她一眼,目光從她拽進他手臂的手指落到她皎潔的小臉上,看她緊張無措的模樣,繼續道:“我母親是舞蹈家,失去雙腿和父親是她沒有辦法承受的,我從國外休學回來,一直寸步不離地陪著她,她精神狀態非常差,其實我一直有預感的,但我希望她至少能可憐可憐我。有一天,我去處理父親在公司的一些遺物,跟二叔發生了一些爭執,再回來的時候,她就坐在臥室窗邊,抱著跟我父親的合照,整個人非常安詳,好像死亡對她而言,是種解脫。” 阮棲終於慢慢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