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懷裡,口裡呢喃著道:“大姑姑,皇祖母在哪兒呢?”又指著茜宇道,“她是誰呀!”
若晴啼笑皆非,罵道:“傻丫頭,方才母妃不是說皇祖母也在,大姑姑也在,你說她是誰呀?再不行禮,叫你母妃知道了,可要打你了!”
傑辰上來牽了妹妹到茜宇面前,說道:“戎兒,這位就是皇祖母了!”
元戎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大哥哥,姑祖母不是這個樣子的!她和母后、大姑姑是一樣的。”
若晴與章悠兒這才明白過來元戎為何不向茜宇行禮,便笑道,“傻丫頭,大哥哥還會騙你嗎?”
元戎將信將疑,匆匆跪拜後又鑽進了章悠兒的懷裡。
“這就是元戎了?”茜宇笑道,“與若珣小時候一模一樣,都隨了母親長得這樣好看。”正要問若珣為何不來,宜嬪等已步入了殿內。
“臣妾參見皇太妃、皇后。”宜嬪施施然拜倒,品鵲與其身後行禮,自稱“嬪妾”。
茜宇迭聲免禮,給二人讓了座,又召傑歡過來,但見這孩子長得眉清目秀,與傑辰、傑安、傑康俱不相同,十分中有九分像了他的母親。她自然知道這孩子與他母親的來歷,那年章悠兒產下傑辰不到一年,臻傑隨赫臻狩獵出城,因逐麋鹿而與大隊分離,在村鄉野外過了一晚。翌日便有軍兵找尋到了他,眾人只當他在野外度了一晚,皆沒有細究。不料臻傑登基一年後,竟有地方官員上摺子稱吾皇尚有遺珠流落民間,這孩子便是如今的傑歡,她的母親就是京城外一戶貧農家的女兒蒙依依。當時訊息傳到南邊,赫臻只說讓兒子自己決斷,倒是聖母皇太后認為其中必有蹊蹺,皇室血統不容混淆。當時赫臻只說了一句“是嗎?”張文琴便再不言語,茜宇也知道,他這是在問張文琴,“你保證傑辰是你的孫子嗎?”
“皇祖母萬安!”傑歡言語輕柔,與他的母親如出一轍。茜宇笑著誇了幾句,便讓幾個孩子們一起玩耍,吩咐緣亦和奶孃們守著,自己帶著眾人在桌前坐下。
一席五個女子,論姿色品鵲稍遜,論地位不讓章、傅二人,若論自由幸福,當數若晴了。而宜嬪似乎是叫人遺忘的人,靜靜地坐在一側,少有抬頭,也不與人說話,即便皇后與若晴,也不與她搭訕。茜宇細細瞧她,果然生的細眼長眉,鼻膩鵝脂,溫婉冷靜,也見她不論身量、容貌,還是那雙玉手都無法叫人相信是出自農村之家。從緣亦口中茜宇曉得,當今皇后在後宮中得皇帝寵愛當數頭一份,繼而便是這宜嬪了,蓮妃、錢昭儀等雖頗有隆寵也無法與她相比。但這宜嬪來路不正,一進宮她的兒子便擠掉了傑安、傑康成為二皇子,是這宮中除皇后外唯一有子嗣的妃嬪,便難怪她召六宮側目、流言蜚語了。
席間章悠兒詢問品鵲是否習慣,下人是否得體,諸多關切安撫,更顯得宜嬪倍受冷落,席至半旬,外頭呼報“皇帝駕到”,眾人紛紛離席相迎,而茜宇更是一陣恍惚,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直至臻傑大步進來笑語施禮,茜宇才幡然醒來,明白眼前人不是赫臻,自己亦再不是那柔弱的恬婉儀。
“皇上今日這般辛苦,還來本宮這裡,該早些休息才是。”茜宇溫和道,“皇后只說您今日不來了,本宮也未作預備,皇上可用晚膳了?”
臻傑攬著元戎坐下,對茜宇笑道:“朕與外使共用了晚膳,母妃不必再忙。”他微笑著,眼眸眉宇幾乎與赫臻一模一樣,讓茜宇好一陣恍惚,不過她心中自然明白,眼前人是自己的“兒子”,而她心中愛的也只有赫臻。
“父皇與母后的身體可好,朕總想往南邊請安,但朝中繁忙,一日也不能脫身。”臻傑笑著,眼神掃到了正攬著兒子沉默不語的蒙依依,不由得有些尷尬。
茜宇眼裡瞧著,口中稱“好”,又與章悠兒目光相觸,便笑著吩咐緣亦拿來諸多物件,笑道:“聖母皇太后日日都惦念著孫子、孫女兒們,這次便要本宮帶了這些多的禮物賞賜給孩子們。”說著讓緣亦分了,元戎開心地脫離了父親的懷抱,跑到緣亦面前嬌滴滴道:“我是唯一的女孩,皇祖母是不是給元戎的最多?”眾人見了皆忍俊不禁,茜宇起身拿了其中一方錦盒,遞給宜嬪,笑道:“這是從南邊海域上孤島中採擷而來的燕窩,比一般的都好。皇太后聽說你體弱多病,便要本宮帶來與你,囑咐你勤於食用才是。”
宜嬪雙手接過,離座施禮謝恩,茜宇連忙扶起,再看臻傑,果然臉色轉霽,可見其對於宜嬪一事心懷芥蒂。
眾人幾番寒暄,章悠兒向臻傑介紹品鵲,臻傑也算由品鵲照顧長大,自然不會陌生,便也好言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