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天的工作就是負責擦一擦欄杆,帶小朋友上廁所,或者給小朋友講故事,教一教簡單的數字。
週末雖然也上班,但是小朋友就比較少了,有時候就只有四五個人。劉明宇聽說他在那邊上班,就把他六歲的表弟送了過來,因為小姑沒時間看管孩子,一般週末她都會把孩子交給劉明宇,小孩子雖不調皮,但是比較難帶,用劉明宇的話來說,就是一點都不可愛。原本六歲的小孩應該也能說會道了,但偏偏這個小孩是個悶葫蘆,別人不跟他說話,他也絕不張口,大多時候劉明宇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讓那小孩也一邊自己玩去。有時候看著也蠻心疼的,畢竟是那麼小的孩子。於是劉明宇就想到了何佳卿。
這孩子不太合群,去了遊樂場要麼是自己拿著鏟子勺子玩沙子,要麼是自己在本子上塗鴉。何佳卿擦完了桌子欄杆,過去那孩子那邊,看了一會他畫的東西,小孩也不看他,畫完了就翻頁,一塗就塗了一個多小時。
遊樂場有準備小孩子吃的零食,何佳卿拿過來一點,問他:“要吃東西嗎?”
那小孩抬起頭看他一眼,搖了搖頭,低下頭繼續畫自己的。這麼小的孩子,看人的時候卻跟他幼小的年紀極為不襯,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嚴肅。
何佳卿跟其他小朋友都挺合得來,這小孩子還沒跟他說過一句話,劉明宇送來的時候只說他叫吳戈,何佳卿忙了一會,又記不太清楚了,於是邊看他畫畫,邊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悶悶的聲音傳過來:“小戈。”
不遠處有兩個小孩在玩滑梯,何佳卿指著那邊,對吳戈說:“你怎麼不過去跟他們一起玩呢?”
吳戈頭也不抬,道:“你問題真多。”
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孩,被個六歲的小男孩說,何佳卿微微有些臉紅,看了一會他就站起來走開了。一小孩上了廁所褲子沒提就跑出來,後面有個阿姨在喊他的名字。那小孩撞到何佳卿身上,何佳卿就把他的褲子提了起來,然後領著小孩回去洗手。
吳戈看了兩眼,又繼續畫畫。
要下班的時候劉明宇來接吳戈回家,黃毛也騎車過來送何佳卿回學校。那黃毛因為穿著不倫不類,一頭黃髮醒目有型,到學校門口總能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何佳卿跟他提過幾次,叫他不用去送他,但是黃毛依然每天下午六點準時在門口等著。
黃毛看到劉明宇帶著吳戈上了一輛計程車,摸著下巴問何佳卿:“那小屁孩是誰?”
何佳卿下意識的反問:“怎麼了?”
黃毛想了想,道:“一看就是個滿身反骨的臭屁孩子,估計也不太好照看吧。”
何佳卿道:“還好,很懂事。”
黃毛叫何佳卿上車,發動車子時,他又蹙起眉頭,說道:“我看他有點眼熟,又不知道哪裡熟悉。”
何佳卿笑了笑,沒答話。
時間在繼續走著,何佳卿除了上課上班,其餘時間就是在宿舍看書,他也試過寫一兩篇散文或者小說出來,被寢室幾個人嘲笑了一番,就當做日記寫著娛樂自己,再也沒有給大家分享了。
大三的時候有一部分學生在忙著談戀愛、考研、修雙學位,有些學生也在做生意賺錢,還有一些學生依舊整天打遊戲沉迷於網路,那就是何佳卿的室友,農林專業的那個。他打遊戲已經到了渾然忘我的境界,甚至可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他自己買了臺電腦,但是學校晚上會斷網斷電,他還是會跑出去到網咖去玩。據他自己講,他有四五門課都掛科了,從大一到現在重修費都交了好幾千了。
說到重修費,跟錢扯上關係,就又到了各個學生拉選票爭獎學金的時刻了。何佳卿他們班依舊是以投票的方式,但是據說好幾個學生自動放棄了獎學金,參與選舉的同學剛好是獎學金的名額一致,毫無懸念的,何佳卿拿到了獎學金。
由於去年曾佳請他吃了飯,這次何佳卿決定請回去,他興致勃勃的找了曾佳,曾佳也沒有推辭,自己選了地方。
那是一家韓風餐廳,店面雖小,但裝修得很精緻,四壁掛有不知名的藝術家的畫作,室內還播放著典雅的音樂,在這裡吃飯對曾佳來說不僅是味覺上的享受,身心都相當舒適。何佳卿起初還擔心這麼好的地方,價錢一定不便宜,不過他想著自己有獎學金,所以沒有多在意。但是一看選單,他就不禁臉紅起來,完全認為自己最初的想法太過於無知。
一頓飯吃下來才用了五十九塊錢,接完帳,餐廳還附贈了兩杯蜂蜜茉莉茶,何佳卿就跟曾佳坐在餐廳裡聽著音樂喝著茶,聊一聊班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