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頓時也漲紅了臉。
怎麼居然會是春藥?
混帳,春藥竟起這麼個糊塗名字,什麼“濟丸”。
原先還疑惑這裡為何會放著一瓶藥,想來是小福子的“貼心”安排,以備主子不時之需的。
皇帝又氣惱又尷尬,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心一懸有腳步聲靠近。
“主子,吏部尚書任安求見。”小福子尖聲尖氣的聲音隔門響起。
主子 第十章
“不見!”
中氣十足的怒吼從門內傳出來,嚇得正彎腰貼在門上等候指示的小福子倒退了兩步。
主子今天的脾氣,著實不小啊。
皇帝豎起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一絲聲也沒有,小福子那伶俐的小子想是知道萬歲心情不好,不敢嘮叨,立即去讓吏部尚書吃閉門羹了。
他鬆了鬆繃緊的神經,低頭再看那個讓他無比頭疼的大塊頭,心又驀地縮了起來。
殷紅的血浸潤了剛剛包紮在傷口上的絲帛,不過應付小福子的一小會功夫,這蠻族的臉已經從青轉成了紫紅,銅鈴大眼緊閉著。
死了嗎?
皇帝垂下頭,略帶緊張地窺探著。
目光掃過豎得高高的襠部,嗯,沒有軟下,應該還沒死。一轉念才反應過來,臉不由轟地漲紅。
這禽獸,垂死之際還想逞色心。
該死!
不過,好像是自己餵了他一瓶子春藥……
嘖嘖,怪不得傷口的血湧出來了。
“皇上……”
小福子細細的嗓音又傳過來,倉猝之間,驚得房中的九五之尊差點跳起來。還未說完,皇帝的怒喝已經越過門戶,直撞小福子的耳膜,“朕誰都不見!滾下去!”
雷霆之怒一發,門外立即鴉雀無聲。
不一會後,才傳來小福子怯生生的聲音,“皇上,太后有請。”
太后?
睿智的眉微微蹙起。皇帝的心又煩躁起來。又出了什麼事,太后要這時候來喚?不去,那是絕不行的。
天子以孝治天下,況且,現在又不是在朝中,也不能以政事為藉口,要是稱病,說不定驚動太后親自來瞧。
這滿地的鮮血,應該已被大膽強盜劫持而去的契丹王子,尤其是他現在一眼就會被人注意的硬挺挺的器官,怎麼可以入太后的眼?
冷汗從年輕帝王的額上滑下。他雙手一鬆,把這一切的罪麾禍首放在地上,緩緩站了起來。
“朕知道了,換件衣裳就去。不必進來侍侯,朕心裡煩躁,不想見人。”
小福子在外面乖巧的應了一聲。
皇帝又問,“九王爺回府了嗎?”
“回皇上,九王爺和眾位大臣都不敢散去,還在宮門前面候著呢。”
“嗯。”皇帝的聲音淡淡傳來,“你去宮門那裡,把九王爺叫來,就說……朕有話要私底下和他說。”
小福子領了命,小跑著去請九王爺。
皇帝站在房中,半晌彎下腰,用手輕輕捶了捶剛才跪得有點發麻的大腿,目光又落在蒼諾的臉上。
雖然是蠻族,鬍子倒是颳得乾乾淨淨,稜角分明的輪廓,說不上俊美,但倜儻二字,應該也當得上。
他瞅著這個此刻生死握在自己手上的人,覺得昨晚的雷霆大怒,深夜命人圍攻契丹行館,清晨下旨抓拿,連帶著早上在大殿上的咆哮傷感,真的不值。
眼下,要弄死他,只是一眨眼的事,匕首延著頸邊,輕輕一拉,也就了結了。
殺,還是不殺?
皇帝居高臨下打量著契丹王子,他也不明白自己一向清醒精明的思緒,怎麼會被這傢伙呼啦啦攪成一團漿糊。
“皇上,臣弟來了。”九王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多了平日少見的一分小心翼翼。今天早上說的一番話,雖然是大實話,但太傷皇上的心了。
“來了?身邊有旁人嗎?小福子呢?”
“回皇上,只有臣弟一人。小福子到太后那裡覆命去了。”
“哦……”皇帝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有一絲虛渺遙遠的感覺。他沉默了一會,彷彿在猶豫什麼,最後才輕聲道,“九弟,你進來。”
九王爺推開門,抬頭看見臉色蒼白的皇帝失魂落魄地站在房中,心裡一疼,剛要跪下行禮,眼角猛地掃到地上。
血!
跳入視線的除了鮮血,還有一張已呈醬紫色的認識的臉,躺在血泊中的身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