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言是什麼人,遊歷了兩百年的花叢,只消一眼便能看出端倪。他低低一笑,眼中霧氣越發濃了:“陵騅冠,你這弟子似是不行了,可要換人?”
紫月蝶驀然驚醒,強行鎮定了心神:“你害怕了?”
蘇逸言的笑意越發濃了,只是依然不見一絲溫暖,他將玉扇換成了碧玉簫。
“有意思,那就陪你玩玩。”
第四十一章 子虛幻境(一)
氣刀在熔岩洞外縱橫,紫月蝶步形換了幾換,她發現衣襟都已溼透,但蘇逸言依然站在原地,無論身形如何變化,都不曾離開過原來的地方。紫電幾次欲削了那碧玉簫,但在利劍刺到之前,碧玉簫必會點至她的穴道。紫月蝶無奈,紫電只得迴護,這才勉強不讓蘇逸言碰到。但這前提是蘇逸言並未滿場遊走,若他認真起來,自己又能接下他的幾招?
“向梓桓呢?他在,我還有用扇子的興趣。”蘇逸言終於動了身形,紫月蝶只看見一道人影,待她看清,碧玉簫已指在自己喉前,自己的紫電竟被他的雙指生生夾住。
“就這麼點本事也配拿墨陽?”雙指微一用力,紫電竟裂成碎片!
蘇逸言往後飄了一尺,撣去衣上塵土,輕輕嘆了口氣。
“向梓桓好名氣,名字竟能傳到你的耳中。”紫月蝶怒極反笑,不管自己做出怎樣的努力,始終比不上向梓桓麼?紫電碎了,如今她的手裡只有墨陽,她必須將它握緊,不然什麼也沒有了!少女咬牙,墨陽又落到了手上,“和妖女做了苟且之事的人,怎能留在長空門?”
苟且之事?蘇逸言眉頭一跳,殺氣立刻騰上眉間。
“月蝶退下,我來。”陵騅冠瞧出了危險,青衣一擺,已然躍至紫月蝶身前,“不知陵某可有讓在下用扇子的興趣?”
“對你,我只有拔劍了。”
“榮幸之至。”
轉魄被推出劍鞘,一時間***內僅存的熔岩洞的微光也隨之一黯,白色的光華伴隨著殺氣噴湧而出,蘇逸言抬頭,映在劍脊上的俊顏亦逐漸冷了下去。黑黢黢的林子驀然開了道口子,一道月光從天割下,直入劍刃,一時間白光驟散,將***映得有如白晝。
白光漸漸退去,絲絲縷縷的霧氣纏繞著劍脊,亦將蘇逸言包圍。
長空弟子撤去了遮眼的雙手,皆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就在方才光華四溢的一瞬,地上竟多了至少百道的劍氣!陵騅冠的萬仞不知何時到了手上,兩人皆不在原來的地方。衣帛發出輕微的撕裂聲,蘇逸言雙眉一斂,一縷鮮血染紅了右臂的白衣,陵騅冠緩緩轉身,深如寒潭的雙目看不出一絲波瀾。
“內息紊亂如此,還要繼續鬥法麼?”
蘇逸言亦轉過身來,嘴角多了些許未抹乾淨的血痕:“多年不見,不賴麼。”
陵騅冠冷冷哼著,萬仞指向蘇逸言的鼻尖。
他有近六年難以填補的空白,魂魄離體,空具肉身,自然比不得碧烈辰十五年來的獨自修煉。陵騅冠根骨亦佳,蘇逸言近六年的空白給了他突飛猛漲的契機,就算在六年前不分伯仲,六年之後,高下已然明瞭。
“六年前沒有殺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萬仞的青光慢慢漲開。
蘇逸言漫不經心地笑著,手中轉魄在半空中畫起法印。白光漸盛,體內的血氣也隨之翻湧,陵騅冠眼中精光一現,青色的劍氣呼嘯而出。在劍刃觸到身子的一瞬,蘇逸言的嘴角勾起抹笑意,血珠在劍刃上微微一顫,而後沒了蹤跡。
陵騅冠一凜,朝熔岩洞內瞧去,碧秋心竟也不翼而飛!
第四十一章 子虛幻境(二)
眾弟子口中皆發出了聲聲驚呼,剛才蘇逸言用的究竟是怎樣的法術?
“金遁?刀劍河山。”碧秋心在蘇逸言懷中轉醒,手輕輕按住男子胸前的擦傷,低低咳了幾聲,“果然是極度危險的遁法。”
蘇逸言落在石門前,長長吐出口氣:“前面是子虛幻境,準備好了麼?”
碧秋心瞧著那扇石門,下定決心地重重點頭。
人還是被強大的氣流吸了進去,周圍混沌一片,蘇逸言消失了,只有自己一個人,肋骨處的刺痛告訴自己這裡是真實的,她醒著,並非在夢中。
漫無邊際的黑暗將她整個人都吞沒,死寂一片,當真孤獨。
“你不是碧烈辰的女兒。”擒風的聲音在身後幽幽響起,拂塵上泛著略微的藍光,“你不過是山下棄嬰罷了,不信可以去問錦瑤,碧烈辰根本就是要殺你。”
“你胡說!”歸